【第78章 竹香纏繞】
------------------------------------------
沈近言側過身，目光落在沈嬌嬌身上。
聲音裡帶著幾分詢問：“一起回府嗎？”
沈嬌嬌自然冇有拒絕的理由，她前麵讓馬車先行回府，她自己要是回去，可隻能走路了。
沈近言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的槐樹下，青色的車帷在晚風中輕輕晃動，瞧著就比彆家的馬車多了幾分清雅。
車伕見兩人過來，立刻放下腳凳，恭敬的掀開車簾。
沈嬌嬌彎腰踏入車廂的瞬間，一股清冽淡雅的香氣便盈盈嫋嫋的包裹而來。
這味道很特彆。
那香氣不似尋常熏香的甜膩或厚重，更像雨後竹林間瀰漫的，帶著水汽與草木清芬的氣息，乾淨、冷冽，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溫潤。
與沈近言身上常年沾染的墨香交織融合，形成一種獨屬於他的，令人心神安寧的味道。
車廂內部比尋常馬車寬敞不少，佈置卻極為簡潔雅緻。
坐榻上鋪著厚實柔軟的青色錦墊，角落裡固定著一隻小巧的青銅香爐，此刻並未點燃。
香氣像是從錦墊和車廂的木料裡透出來的。
車窗懸著竹青色的細紗簾，光線透進來便柔和了幾分。
一側車壁還設有一個窄小的書架，上麵整齊的碼放著幾卷畫軸和幾本線裝書。
“近言哥哥的馬車，倒是跟你的人一樣。”
沈嬌嬌在軟墊上坐下，鼻尖縈繞著那股清冽的竹香，她深深吸了一口，舒服得眉眼都彎了起來。
“清清爽爽的，聞著就讓人心裡安寧。”
沈近言在她身側坐下，聞言，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不過是尋常的竹葉，配上幾味清心安神的藥材熏的。”
“你若喜歡，我讓人給你車中也備一些。”
“那倒不用，”沈嬌嬌搖搖頭，朝他那邊靠了靠，感受著他身上更清晰些的，同源清冽氣息。
“偶爾坐坐近言哥哥的車，就很好了。日日熏著，反倒不覺得特彆了。”
這話帶著幾分親昵，聽得沈近言心頭微燙。
他伸手，將車簾又攏緊了些，擋住可能灌入的寒風，溫聲道。
“路上有些顛簸，若是困了，可以靠著歇會兒。”
馬車緩緩啟動，軲轆聲規律的響著。
混合著那股始終縈繞的竹香，確實有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沈嬌嬌也不客氣，輕輕“嗯”了一聲，便將頭靠在了他肩上，順勢閉上了眼睛。
沈近言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垂眸，看著肩上她恬靜的側臉，長睫如蝶翼般安靜垂落，呼吸漸漸均勻。
車廂內靜謐無聲，隻有彼此交融的呼吸與車外隱約的市聲。
沈近言小心的抬起手，指尖極輕的拂過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
沈嬌嬌靠在他肩上，呼吸清淺，似乎真的睡著了。
她甚至無意識的在他肩頭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沈近言維持著有些僵直的姿勢，生怕一動就驚醒了她。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與竹香截然不同的暖甜馨香。
竟比他聞過的任何香料都更讓人心旌搖曳。
他的手臂虛虛環在她身後，最初隻是怕她睡不穩滑倒，此刻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指尖微蜷，終究是極輕落在了她纖細的腰側。
隔著厚厚的冬衣，其實觸感並不真切。
可那一點點若有似無的貼合，卻像帶著火星的引線，瞬間點燃了他血液裡隱秘的躁動。
目光不受控製地，從她安然的睡顏，緩緩下移。
先是光潔的額頭，然後是挺翹的鼻尖，最後……落在那段從衣領中露出的，白皙細膩的頸側肌膚上。
冬日裡，她裹得嚴實，隻露出這麼一小截，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車廂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柔潤的光澤。
他想起那夜自己埋首在她頸窩時，那溫熱的觸感和氣息。
想起她唇瓣柔軟的滋味……
“轟”的一下，沈近言隻覺得一股熱浪直衝頭頂，臉頰、耳根、乃至脖頸都迅速漫上一層滾燙的緋色。
心跳不停，在寂靜的車廂裡，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的側過頭去，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目光死死盯著對麵車壁上懸掛的一卷竹畫，再不敢往身側看一眼。
那股陌生的，洶湧的渴望與衝動，讓他既羞恥又慌亂。
他怎麼能……在這個的時候，生出這般齷齪的念頭？
可那截白皙的頸項，卻彷彿烙下了印記，揮之不去。
指尖殘留的，隔著衣料的觸感，也似乎在隱隱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車廂裡清冽的竹香壓下心頭的燥熱。
可那馨香與竹香纏繞，竟似催情藥一般，讓他呼吸越發紊亂。
最終，他隻能閉緊雙眼，一動也不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