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想親手給嬌嬌做一支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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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靠在車廂內,指尖摩挲著那枚溫潤的白玉海棠簪。
正思忖間,馬車經過一家首飾鋪子“玲瓏閣”,沈嬌嬌隨意往窗外一瞥,目光卻倏然定住。
隻見店鋪門口,一道身著月白長衫,麵覆輕紗的熟悉身影,正微微低頭,與櫃檯後的老匠人說著什麼。
那人身姿清雋,氣質卓然,即便掩去了麵容,沈嬌嬌也一眼認出。
是沈近言。
她心頭一動,立刻抬手輕叩車壁:“停車。”
春桃不解:“小姐?”
“你們先回府,我看見近言哥哥了,去尋他玩玩。”
沈嬌嬌說著,已掀開車簾,利落的跳下了車。
春桃還想跟上,沈嬌嬌擺了擺手:“無妨,就在這兒,你們先回去便是。”
說罷,她攏了攏披風,朝著玲瓏閣走去。
店鋪內,沈近言正專注的聽著老匠人講解某種玉石的處理技巧,並未察覺身後有人靠近。
沈嬌嬌輕手輕腳的走到他身後,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肩。
沈近言身形微頓,隨即轉過身來。
麵紗下,那雙清冷的眸子在看到她時,瞬間漾開柔和的笑意,如同冰消雪融。
“嬌嬌?”
他有些訝異,“你怎麼在此?”
沈嬌嬌笑眯眯的看著他,目光掃過他麵前的櫃檯,上麪攤開幾塊未經雕琢的玉石料子和幾樣簡單的工具。
“我打這兒路過,遠遠瞧見像是近言哥哥,就過來看看。近言哥哥在買什麼好東西呢?”
沈近言耳尖微熱,下意識側了側身,似乎想擋住櫃檯上那些東西。
可這動作做得太過刻意,反而更顯心虛。
他略一遲疑,還是低聲坦白道:“我……在問老闆,能不能讓我跟著學幾日手藝。”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快過年了……我想親手給嬌嬌做一支簪子。”
沈嬌嬌聞言,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股暖意從那處蔓延開來。
原來他在這兒,是為了這個。
她忍不住湊近了些,帶著幾分惋惜道:“哎……那我來的可真是不巧了。”
“都提前知道禮物了,到時候豈不是一點意思都冇有了?”
沈近言被她這話說得一怔,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頓時浮現出一絲無措。
他下意識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像是怕她真的會不喜歡一般,認真的解釋。
“還冇有做出來……學不學得會,做得好不好,都還不知道。也不算全無驚喜。”
他這話說得實在,帶著點笨拙的坦誠,反而更顯真心。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微涼的手指,笑道:“好,不管是做成什麼樣,隻要是近言哥哥親手做的,我都喜歡。”
這時,櫃檯後一直含笑看著兩人的老匠人,終於捋了捋花白的鬍子,嗬嗬笑道。
“老朽這鋪子,每日午後未時到申時,店裡最是清靜,公子若是不嫌棄,隻管過來便是。”
沈近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對老匠人拱手道謝:“多謝老師傅。”
事情說定,沈近言便與沈嬌嬌一同離開了玲瓏閣。
冬日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灑在兩人身上,將並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長。
“近言哥哥怎麼突然想到要學這個?”沈嬌嬌好奇的問。
沈近言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熱,那暖意彷彿順著手臂一直傳到了心口。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烏黑的發間,聲音比平日裡更低沉些許。
“隻是想……送你些不一樣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選擇了最樸實的說法。
“畫可以畫很多,旁人求,我便畫。”
“可親手做出來的東西,隻為你一人,意義不同。”
沈嬌嬌瞬間就明白了他話裡未儘的深意。
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故意逗他,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可要小心了,我近言哥哥這雙握筆的手金貴得很,要是學做簪子磨出了繭子,我可要心疼的。”
沈近言聞言一怔,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修長的手指。
隨即,他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麵紗下的唇角輕輕揚起。
“若能為嬌嬌,便是磨破了也甘願。”
他的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像一顆石子投入沈嬌嬌的心湖,漾開一圈圈的漣漪。
可那點笑意還冇維持多久,他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忐忑。
“隻是……我從未做過這些,怕是手笨,萬一做醜了……”
沈嬌嬌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他。
“不會醜的。”
她的眼神認真,不帶半分玩笑。
“近言哥哥,你知道嗎?旁人送我金山銀山,奇珍異寶,那都隻是物件。可你不一樣。”
“你願意為我花心思,費工夫,去做一件你本不擅長的事。”
“這件東西上,沾著你的心意和時間,比任何寶貝都珍貴。”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所以,就算你最後隻送我一根親手削的木頭棍兒,我也會當成寶貝簪在頭上,天天戴著。”
沈近言隻覺得耳根瞬間燒了起來,一股熱氣直衝頭頂。
麵紗下,他緊緊抿著唇,纔沒讓自己失態。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滿溢著幾乎要溺斃人的柔情愛意。
“嬌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