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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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
天色尚帶幾分灰濛，冬日的清晨寒意正濃。
沈嬌嬌剛起身，正由春桃服侍著梳洗，院牆外便隱隱傳來不同尋常的喧鬨聲。
起初她並未在意，可那震動越來越清晰，伴隨著一陣從極遠處傳來的、如同悶雷滾過的嗡鳴。
“小姐，您聽？”
春桃停下手中的象牙梳，側耳細聽，臉上滿是訝異。
“外頭這是怎麼了？聽著像是……打仗似的。”
打仗？
京城腳下，天子都中，怎麼可能。
那聲音卻由遠及近，愈發震耳。
馬蹄踏碎長街的清寂，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重的轟鳴，更有無數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彙成洪流，直衝沈府而來。
沈嬌嬌手中的梳子一頓，停在半空。
心頭驀的一跳，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
算算日子……
她倏的站起身，連披在肩上的外衫滑落了也顧不得，幾步奔到窗前，推開窗扇。
凜冽的晨風瞬間灌入，帶著遠處飄來的塵土氣息，還有那愈發震耳欲聾的喧囂。
隻見沈府外那條通往皇宮方向的朱雀大街，此刻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和旌旗填滿。
當先是一列列盔甲鮮明、步伐鏗鏘的騎兵開道，槍戟寒光閃爍。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極為寬大，裝飾著玄色猛虎圖騰的華麗車駕，由八匹神駿的黑色駿馬牽引，沉穩前行。
車駕前後，更有無數精銳步兵護衛。
那股百戰餘生的肅殺之氣，即便隔著高牆深院，也隱隱撲麵而來。
道路兩旁，早已擠滿了聞訊而來的京城百姓，人頭攢動，翹首以盼，歡呼聲，議論聲沸騰。
更有不少官員或貴族家仆，捧著拜帖禮單，在沈府大門前焦急等候，試圖在第一時間遞上敬意。
“是孃親！”
沈嬌嬌眼睛驟然亮起，心臟在胸腔裡激動的怦怦直跳。
“是孃親回來了！她提前回來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轉身便往門外跑。
“小姐！披風！”
春桃在後麵著急的喊，抓起榻上的狐裘披風追了上去。
“不穿了，我待會兒就回來了。”
沈嬌嬌卻已顧不得許多，穿過庭院，朝著前院方向飛奔而去。
一來是想早點見到母親，二來……這種班師回朝，萬人空巷的現場直播，她上輩子加這輩子都冇見過，可不能錯過了！
……
沈嬌嬌一口氣跑到前院通往外門的影壁附近。
隔著鏤空的花窗和攢動的人頭，終於遠遠瞧見了那被簇擁在中心的熟悉身影。
她孃親並未下馬入府，而是身著玄色繡金猛虎紋的戰袍，外罩著同色大氅，端坐於那高大的玄虎車駕之上。
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在晨光中顯得英氣逼人又帶著久經沙場的冷峻威嚴。
她正側首，對身旁一名副將低聲吩咐著什麼，隨即微微抬手，車駕朝著皇宮方向，在精銳衛隊的護衛下前行。
凱旋而歸，是要按例先行入宮覲見女皇陛下，述職稟報，接受封賞之後，方能回府與家人團聚。
沈嬌嬌心中瞭然，心中雀躍稍稍平複，卻依舊踮著腳尖，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漸行漸遠的車駕儀仗。
直到它們徹底消失在長街儘頭，冇入巍峨皇城的陰影之中。
也是她起晚了，纔看到這結尾部分。
不過也很熱鬨了。
圍觀的百姓見正主已去，也漸漸三三兩兩的散去，興奮的議論聲猶在耳邊迴盪。
沈府門前慢慢恢複了秩序，隻留下一些負責灑掃安置的府中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