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在暗處的人,可不止我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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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府門,腳步竟有些罕見的輕快。
隻是那泛紅的耳尖和微微發燙的臉頰,在清冷的月光下,昭示著前不久的失控。
最初他想的是徐徐圖之。
可見到嬌嬌之後,那些精心設計的步驟全亂了套。
看見她疏離客氣的模樣,聽見她婉轉推拒的話語,心底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脹,難受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真是……瘋了。”
他喃喃自語,可眼底卻漾開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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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推開書房門,臉上的熱度尚未完全褪去。
在看清屋內站著的人時,腳步微微一頓。
隻見沈近言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那抹清淺疏離的笑意,隻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近言兄。”
白墨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換上慣常的溫和笑容,語氣如常的打招呼,“這麼晚了,怎麼來了?”
沈近言冇有立刻回答,他緩步走上前,在距離白墨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目光在他臉上掃過。
最後,定格在他微微泛紅的唇上,還有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清甜氣息。
沈近言眼底最後一絲笑意徹底冷卻。
他抬手,一拳狠狠打在了白墨的唇角!
白墨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過破裂的唇角,看著那抹鮮紅,非但冇有動怒,反而低低的笑了起來。
“近言兄,大半夜的,火氣這麼大?”
他伸出舌尖,將唇角的血珠捲入口中,細細品嚐,眼神裡的挑釁毫不掩飾。
“怎麼,吃醋了?”
“這些日子,我的人一直盯著謝衍,倒是漏算了你白墨。”沈近言的聲音帶著寒意,壓抑著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質問:“你是什麼時候……對嬌嬌起的心思?”
白墨抬起眼,對上沈近言冰冷銳利的目光,坦然道,甚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三個月前。就在你與嬌嬌的婚約正式傳出來的那天。”
他頓了頓,舌尖舔去唇角的血跡,刺痛感讓他愈發清醒,也愈發興奮。
“怎麼,隻準你近水樓台,就不許旁人……心生嚮往?”
他輕笑,帶著挑釁。
確實,若非沈近言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謝衍身上,他今日未必能如此順利的靠近沈嬌嬌。
沈近言看著他這副毫不掩飾的模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會失控殺了白墨。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隻是最後剜了白墨一眼。
隨即,他猛地轉身,月白色的衣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書房的門被他重重甩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窗欞都似乎在顫動。
偌大的書房內,頓時隻剩下白墨一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緊張氣息。
白墨抬手,再次抹了抹滲血的唇角。
看著指尖那抹鮮紅,低低的笑了起來。
“這就受不了了嗎,近言兄?”
他輕聲自語,眼神卻逐漸變得幽深,“這在暗處的人,可不止我一個呢……”
他走到窗邊,看著沈近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