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拒絕納小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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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蘇氏將沈嬌嬌喚到房中，屏退了左右。
“嬌嬌，你如今身子好了，有些事……爹爹也該問問你的意思。”
蘇氏語氣溫和，“你院裡如今隻有春桃幾個丫鬟伺候，終究不夠周全。”
“按著慣例，像你這般的年紀和身份，也該……納兩個知冷知熱、模樣性情都好的小侍在身邊伺候了。你若有意，爹爹便替你留心著。”
沈嬌嬌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耳尖便不受控製的微微泛紅起來。
她知道這個世界在男女之事上比她的認知要開放許多，女子納幾個小侍通房實屬尋常，但被自己的父親如此直白的提起，還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連忙搖頭，聲音都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慌亂：“爹爹，不用了！真的不用！”
腦海中不合時宜的閃過幾個念頭。
長得好看的，性子溫順可人的，她好像……也確實喜歡。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可這念頭剛一升起，沈嬌嬌眼前便浮現出沈近言那張清俊的臉，以及他那封藏在剋製下的，帶著笨拙甜膩的信。
若是她這邊納了小侍，那邊還與他談著婚約，這……這感覺，怎麼那麼像在現代社會揹著正牌男友養小三呢？
“爹爹，”她定了定神，語氣認真了些。
“我與近言哥哥的婚約在即，此時納侍，恐有不妥。再者……女兒覺得，眼下這般便很好。”
先談個甜甜的戀愛，倒也不錯。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蘇氏見她態度堅決，神色認真，不似作偽。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欣慰。
他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溫聲道：“好，既然嬌嬌不願，那便依你。隻要你覺著舒心便好。”
沈嬌嬌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回到自己院裡，沈嬌嬌忽然想起一事。
上次在街上，她情急之下對馬兒說了句“回去”，那馬兒竟真的聽話調頭了。
當時隻覺慶幸，事後細想，卻覺得有些蹊蹺。
難道……她有什麼特殊能力不成？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她決定試一試，看看這莫名的“言靈”之力，是否對人也能起效。
她將目光投向正在一旁整理書架的丫鬟冬月，定了定神，集中意念，用清晰而平穩的語氣說道：
“冬月，你感覺到很困，很快就會睡著。”
冬月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臉上滿是茫然。
她眨了眨眼，老老實實的搖頭回道：“小姐，冬月不困啊！這纔剛過午時……”
然而，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神情就猛地一滯。
眼皮像是突然被灌了鉛，不受控製的開始打架，一股強烈至極的睏意毫無預兆的席捲而來，讓她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她勉強支撐著，眼神已經變得迷離，聲音也含混不清：“小姐……我……我好像……是有點……”
話未說完，她身子一軟，竟就這般靠著書架，直接站著陷入了沉睡，甚至還發出了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天啊！
這穿越而來的金手指，她居然到現在才發現！
要是早幾個月知道，她去莊子釣魚的時候，哪裡還需要什麼魚餌技巧，直接對著水裡喊一聲“魚來”，豈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激動過後，理智逐漸回籠。
她小心翼翼的將冬月扶到榻上安頓好，隨後又找了幾個不同的人悄悄試驗。
她先是對著一個不太熟悉的三等灑掃丫鬟試了句“你去把東角門的花盆抱起來”。
那丫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自個剛剛纔在小姐跟前打掃完啊，明明冇有問題。
過了一會兒纔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慢悠悠去了。
接著，她趁著柳爹爹身邊的大丫鬟來送東西時，試著說了句“你覺得今日這茶格外清香”。
那丫鬟聞言，端起茶杯嗅了嗅，笑著附和：“小姐這麼一說，奴婢也覺得是比往日香了些呢！”
但這更像是心理暗示下的認同，並非強製性的效果。
幾次試驗下來，沈嬌嬌大致摸清了規律：
對動物效果顯著且直接，如同本能命令。
對人則複雜得多：
成功率不高，並非言出法隨。
效果強弱似乎與對方和自己的親疏關係、信任程度有關。
像冬月這樣自幼貼身伺候，對她全心信賴的，效果最為明顯直接，雖然持續時間不長。
關係越疏遠、戒備心越強的，效果越弱，甚至可能完全無效。
指令不能太過違背對方本心或常理，否則極易失敗。
總結下來，這能力目前看來，用在動物身上堪稱神技，但用在人身上，限製頗多，顯得有些雞肋。
頂多能在親近之人身上製造點無傷大雅的小小“意外”，或者在某些特定場合，能起到一點微弱的引導作用。
想靠著它呼風喚雨，是絕無可能了。
沈嬌嬌歎了口氣，原本以為撿了個逆天外掛，冇想到隻是個生活便利小貼士。
“算了，有總比冇有強。”
她很快調整好心態，“至少以後出門，不用擔心馬兒不聽話了。釣魚……嗯，下次去莊子，倒是可以偷偷試試看。”
她將這點小小的秘密藏在心底，不再刻意鑽研，隻當作是穿越附贈的一個有趣彩蛋罷了。
沈嬌嬌擱下筆，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角，抬頭望向窗外。
不知何時，庭前的梧桐已落儘了最後一片枯葉，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風颳過庭院，帶著一股凜冽的乾爽，捲起地上零星的落葉，打著旋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萬物收斂的寂靜氣息。
冬天來了。
時間過得真快，她來到這個世界，竟已從夏末走到了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