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有裝過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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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厭惡的偏過頭，卻被他的另一隻手扣住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
“嬌嬌……”
他輕聲喚她，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
那種溫柔與瘋狂交織，讓人不寒而栗。
“我有裝過好人的。”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
“蘇堤偶遇，冷泉亭相邀，贈傘，送畫……我何曾對你用過強？何曾逼過你半分？”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
“是你，是你一次次的拒絕我。”
是你一次次的疏離，一次次的婉拒，一次次的用那種淡漠而疏遠的眼神看我。
是你讓我明白，裝好人，冇用。
“所以……”
他鬆開她的下巴，後退一步，月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鳳眸裡，瘋狂褪去，隻剩下偏執的清醒。
“本王不裝了。”
沈嬌嬌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他留在自己唇上的血跡，擦得嘴唇都破了皮，彷彿要將他的氣息徹底抹去。
“蕭胤，你真讓我噁心！怎麼，你就這麼自甘墮落，下賤浪蕩？”
“名聲都不要了？”
蕭胤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下賤浪蕩？這也說不定，我的妻主啊，咱倆的新婚之夜，你倒是可以這麼罵罵……我喜歡聽。”
“名聲有何用？本王……不在乎。”
他在乎的，從來不是她的心甘情願。
他在乎的，是結果。
說完，他直接轉身，大步離去。
竹林重歸寂靜，隻餘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被揉碎了的月光。
沈嬌嬌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目光冷冽。
瘋子！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
被人強勢的闖入生活裡。
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竹林更深處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隻餘下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和被揉皺的衣襟，證明著方纔那場瘋狂並非幻覺。
沈嬌嬌站在原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唇上殘留的血跡。
良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收回目光，轉身，沿著來路，朝嬌棠院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之中。
嬌棠院的燈火還亮著。
春桃正等在廊下，一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春桃一邊說，一邊藉著燈籠的光看清了沈嬌嬌的臉，話音猛地一頓。
“小姐，您的嘴……”
沈嬌嬌的下唇，有一小塊破了皮，滲著點血絲，在燭光下瞧著有些刺眼。
“怎麼回事？”
春桃急了，伸手就想去碰。
沈嬌嬌不著痕跡的側了側臉，躲開了她的手。
“冇事。”
“方纔在竹林裡想事情，走神了，不小心自己咬的。”
春桃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卻也冇再多問，隻心疼的唸叨：“小姐也太不小心了，奴婢去給您拿點藥膏來，這破了皮，沾水該疼了。”
“嗯。”
沈嬌嬌淡淡應了一聲，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一張嬌美卻冇什麼血色的臉，唇上的那點紅，反而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豔色。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手指無意識的撫上唇角那點破口。
蕭胤……
她眼底滑過一抹極淡的冷光，快得讓人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