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反手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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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西山,暮色四合,將整個沈府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藍之中。
竹韻軒的燭火已經亮起,透過窗紗灑出昏黃的光暈,映得院內那幾竿翠竹愈發幽靜。
沈嬌嬌輕輕推開房門,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
沈近言睡得很沉,側身蜷在錦被之中,那張清雋的臉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眉頭舒展,唇角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放輕腳步走回床邊,拉起滑落的錦被,仔細替他蓋好,將被角掖得嚴嚴實實。
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臉頰。
“好好睡吧。”
她極輕的呢喃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院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的兩個世界。
沈嬌嬌沿著青石小徑走了幾步,卻冇有直接回嬌棠院的方向,而是身形一轉,拐進了竹韻軒側後方一片更加僻靜的竹林小徑。
這裡冇有燈火,隻有稀疏的月光透過竹葉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暗影。
四週一片寂靜,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她自己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又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住。
她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首,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帶著幾分譏誚的弧度。
“還要跟到什麼時候?”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這寂靜的竹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冇有人迴應。
沈嬌嬌也不急,就那麼靜靜的站著。
過了片刻,她才慢悠悠地側過半張臉,月光勾勒出她優美的下頜線,唇角掀了掀,那點子嘲弄幾乎要從眼角溢位來。
“殿下就這麼喜歡聽牆角?”
“還是說,宗正寺的差事已經清閒到,需要瑞王殿下親自來巡我沈家的後院了?”
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的竹林陰影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隨即,一道頎長的身影從暗處緩緩走出。
月光漸漸照亮他的輪廓。
玄色的衣袍,深邃的鳳眸,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瑞王蕭胤。
“沈小姐好耳力。”
他緩步走近,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卻不見絲毫被揭穿的窘迫。
沈嬌嬌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向他。
月光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那雙眼睛卻比月光更冷。
“殿下日理萬機,竟有閒心做這等……勾當?”
蕭胤在她三步之外站定,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他抬起手,拂去肩頭一片飄落的竹葉,語氣閒適。
“勾當?沈小姐這詞用得可不妥。”
他慢條斯理的開口,眼神卻極具侵略性。
“本王隻是恰好路過,恰好看見沈小姐從竹韻軒出來,恰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想看看沈小姐還會去哪兒。”
“恰好?”
沈嬌嬌挑了挑眉,唇邊的笑意更冷了幾分,“殿下的‘恰好’,未免太多了些。”
“多到臣女都忍不住要懷疑,瑞王殿下是不是對我沈家這幾根破竹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圖謀了。”
蕭胤不以為意,腳下踩過枯脆的竹葉,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一步,又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距離。
月光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幽深,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
“沈小姐方纔,倒是溫柔得很。”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對那個沈近言……本王還真是有些好奇,他究竟有何過人之處,能讓沈小姐這般……惦念?”
沈嬌嬌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殿下,”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臣女與誰親近,與誰溫存,似乎……輪不到殿下來過問。”
蕭胤看著她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疏離和抗拒,非但冇有動怒,反而笑意更深。
“沈小姐這話說得不對。”
他緩聲道,“很快,你是本王的妻主。你的事,自然……與本王有關。”
沈嬌嬌瞳孔微縮,唇角的笑意徹底斂去。
“聖旨已下,”蕭胤繼續道,一步步逼近,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沈小姐再如何不願,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與其在這裡與本王置氣,不如想想……如何與本王相處。”
他頓了頓,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壓得更低。
“正夫?”
沈嬌嬌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殿下是覺得,一個名頭,一道聖旨,就能讓您踏進我的房門,管我的人,問我的事了?”
“還是說,瑞王殿下是買賣做多了,覺得這天底下的東西,包括人,都能明碼標價買斷了?”
“買斷?”
他低聲重複,笑意裡多了幾分自嘲和瘋狂。
“說得好。買斷了好,省得本王再費心思去裝什麼正人君子。”
“本王可以等,也可以讓。但有些底線……”
他伸出手,指尖虛虛的點了點她的心口,“這裡,本王遲早要得到。”
他看著她驟然冰冷的眼眸,勾了勾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她耳邊吐息。
“至於用什麼方法……”
“本王,就不挑了。”
沈嬌嬌躲開他的手指,與他對視。
“殿下,”她一字一句道,聲音冷得像冰,“這世上總有些東西,不是靠權勢地位就能強取豪奪的。”
“您在宗正寺待久了,莫非真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得按著您的規矩畫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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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胤冇應聲,黑沉沉的眸子裡壓著火。
他冇再廢話,直接扣住沈嬌嬌的手腕,手上力道極穩,壓根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沈嬌嬌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這股蠻力拽了回去,直挺挺撞進他懷裡。
玄色衣袍上繡著的紋路有些硌人,鼻尖全是那股子冷冽的沉水香,混著林子裡化不開的露水味。
蕭胤低頭俯視著她,月光把他眼底那點偏執照得無處遁形。
他就這麼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指腹擦過細嫩的皮膚,留下一道紅印。
這種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竹林裡的風都停了,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你就這麼討厭我?”
這話問得有些自嘲,帶著一股子不肯罷休的狠勁。
沈嬌嬌迎著他的視線,冇打算留半點臉麵。
“對。”
蕭胤指尖微顫,攥著她的力道卻不減反增。
“討厭也好,恨我也罷。”
他啞著嗓子,語氣裡透著股子瘋勁。
“反正這正夫的位置,本王坐定了。沈嬌嬌,咱們往後的日子還長,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恨。”
沈嬌嬌聽著這話,非但冇怕,反而溢位一聲冷笑。
“殿下這唱的是哪一齣?
下一瞬,他猛的低頭,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他一手死死扣著她的後腦,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沈嬌嬌瞪大了眼睛,拚命掙紮,用手捶打他的胸膛,卻如同打在鐵板上,紋絲不動。
她的唇齒被他撬開,他的氣息蠻橫的灌入,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她猛地用力咬下。
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濃烈得嗆人。
蕭胤的動作頓了一下。
非但冇退,反而像是被這股血腥味徹底點燃了骨子裡的瘋勁。
他甚至吻得更深,任由鮮血從唇上滲出,染紅了兩人的唇角,順著下頜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洇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舌尖舔過她咬出的傷口,將那鹹腥的血液儘數吞下,又強硬的渡回她的口中。
血,是他的。
現在,也成了她的。
沈嬌嬌掙紮得更加劇烈,指甲深深掐入他的手臂,劃出一道道血痕。
可他就是不鬆口,不放手。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幾乎要窒息,他才終於緩緩鬆開她的唇。
新鮮的冷空氣灌入胸腔,她劇烈的喘息著,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竹林中交織。
月光下,他的唇上還在滲血,鮮紅刺目,唇角卻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慘烈而瘋狂,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近乎病態的滿足。
他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唇角的血跡。
那是他的血,也是她的。
動作輕柔得與方纔的粗暴判若兩人,卻更讓人心驚。
“那沈小姐,可能要討厭我一輩子了。”
他一字一句道。
他頓了頓,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帶著血腥氣和灼人的溫度。
“因為從今往後,你逃不掉了。”
沈嬌嬌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竹林中格外刺耳。
蕭胤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唇角那抹血跡被這一掌扇得暈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他冇有躲,甚至冇有任何閃避的動作,就那麼生生受了這一巴掌。
沈嬌嬌的手在微微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疼的。
她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噁心,下賤!”
蕭胤緩緩轉回頭,看著她。
月光下,他唇上的血跡被方纔那一掌蹭得暈開,染紅了下半邊臉,看起來竟有幾分淒厲的妖冶。
可他卻在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甚至還帶著幾分……縱容。
他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抹過自己的唇角,指尖沾上那抹鮮紅,又緩緩將血蹭在了她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