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雲來寺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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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嬌嬌剛用過早膳，林爹爹院裡的管事嬤嬤便來了。
“小姐，林主子讓老奴來問問，您這邊可都準備妥當了？若是方便，一刻鐘後便在二門處乘車，往雲來寺去。”
沈嬌嬌昨日便已吩咐春桃將出門的衣物用品準備齊全，聞言便笑著應下：“請回覆林爹爹，我這就過去。”
她今日特意選了一身素淨的淺碧色襦裙，髮髻也梳得簡單，隻簪了一支白玉簪子，顯得清爽又不會過於招搖。
到了二門，林靜書已經等在馬車旁。
他今日一身靛青色素袍，更添幾分超脫塵世的清雅氣質。
見沈嬌嬌過來，他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見她打扮得體，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上車吧。”他聲音溫和。
馬車平穩的駛出沈府，朝著城外的雲來寺行去。
沈嬌嬌偶爾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逐漸由繁華街市變為鬱鬱蔥蔥的郊野景色，心情也隨之開闊起來。
馬車行駛在青石路上，轆轆作響。
沈嬌嬌看著窗外掠過的蒼翠山色，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向閉目養神的林靜書：
“林爹爹，這雲來寺，您之前來過嗎？”
林靜書緩緩睜開眼，目光似乎透過車壁，望向了遙遠的地方。
他唇角泛起一絲清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帶著些許追憶，些許悵然。
“少時來過。”
他聲音平和，卻比往常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縹緲。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詞句，才緩緩道：“這雲來寺……除了佛法莊嚴，在京城盛名，更多是因後山那棵三生古樹，以及……求姻緣極靈。”
沈嬌嬌有些訝異，冇想到清冷出塵的林爹爹竟會提及“姻緣”二字。
林靜書的目光落在虛空處，語氣依舊平淡，卻彷彿浸透了歲月的塵埃：“當年……也曾在此，係過紅繩，許過心願。”
他輕輕搖頭，那抹淺淡的笑意染上了幾分自嘲的涼意。
“隻是後來，世事無常，所願非所得，所求之人……終究是鏡花水月，未能善了。”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寂寥。
“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如同歎息，隨風散去。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嬌嬌，眼神已恢複了平時的沉靜溫和，彷彿剛纔那瞬間的失態隻是錯覺。
“往事如煙，不提也罷。”
他淡淡道，“望你此行，能得償所願。”
沈嬌嬌看著他清瘦的側影。
她忽然意識到，這位總是安靜待在府中、與詩書為伴的林爹爹，也曾有過鮮衣怒馬的少年時，有過求而不得的往事。
她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追問。
車廂內重新安靜下來，隻有車輪滾滾向前。
山風帶著涼意吹入，卻吹不散那悄然瀰漫開的、淡淡的傷感與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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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雲來寺山門前停穩，沈嬌嬌剛被春桃扶著下了車，還未站穩，便聽得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由遠及近：
“嬌嬌表妹！看我看我！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