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請皇姐，為臣弟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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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禦書房。
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湯氣息，即便燃著上好的龍涎香，也遮掩不住那股沉屙難愈的苦澀。
重重帷幔低垂，將午後的陽光隔絕在外，隻餘下幾盞宮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
女皇斜倚在鋪著厚厚軟墊的禦榻上，麵色蠟黃，眼窩深陷，曾經睥睨天下的那雙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病態的灰翳。
她身上蓋著繡金龍的錦被，瘦削的手擱在被麵上，青筋凸起，指尖微微顫抖。
榻前，瑞王蕭胤跪得筆直。
女皇垂下眼簾。
蕭胤是她一手看著長大的，沉穩，果決，有心機，有手腕，在宗室中威望頗高。
良久，女皇才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何事？”
蕭胤叩首，聲音沉穩，“臣弟今日入宮，是有一事相求。”
“將軍府的沈大小姐，臣弟心悅她。懇請皇姐，為臣弟賜婚。”
殿內空氣一滯。
女皇微微眯起眼，那灰翳之下的眸子，銳利得驚人。
她靜靜地看著蕭胤，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朕聽聞，她已經定下了正夫。”
“沈家那養子，叫什麼來著……沈近言，是吧？”
這話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敲打。
蕭胤麵色不改，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似是對此早有預料。
“皇姐訊息靈通。”他坦然承認。
“嗬。”
女皇喉間溢位一聲不明意味的輕哼，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嗆咳，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蜷縮起來。
一旁伺候的心腹宮人嚇得臉色發白，連忙遞上蔘湯。
她擺了擺手，接過玉碗抿了一口，強行壓下那股翻江倒海的咳意。
再抬眼時，她看向蕭胤的眼神裡，審視之外，又多了幾分荒謬。
“那你這是想做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更沉，“側室？”
堂堂親王，屈居人下，去給一個臣子的女兒做小？
這話說出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蕭胤，你是病糊塗了，還是以為朕病糊塗了？”
她盯著他，眼神冰冷。
“你是想讓全天下的史官，都記上這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若非如此，他求這個賜婚，又有何用？
蕭胤笑了笑，那笑容裡不見半分窘迫，反倒有幾分看戲的閒適。
“皇姐，您怎麼也說起氣話來了。”
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枚溫潤的石子投入靜水，漣漪不大，卻圈圈盪開。
“臣弟的意思，您還不明白嗎？”
他迎上女皇審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鳳眼微微彎起。
“臣弟想要的，從來都會是臣弟的。至於正夫還是側夫……”
他頓了頓，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點玩味。
“於臣弟而言，不過是寫在紙上，說給外人聽的一個名頭罷了。”
女皇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蕭胤像是冇看見，自顧自的往下說，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
“她有婚約又如何？聖旨未下，大禮未成，那便不是夫妻，不過是沈將軍一廂情願的安排罷了。”
“說句不好聽的，皇姐，”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殿內除了他，恐怕隻有榻上的女皇能聽清，“那沈近言是什麼東西，也配與臣弟爭？”
這話，狂悖至極！
“臣弟不在乎那些虛名，臣弟要的是她這個人。”
他目光灼灼，那裡麵翻湧的不是情愛，是誌在必得的占有。
“至於名分……”
他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皇姐，您覺得，以臣弟的身份，會去做那仰人鼻息的勞什子側夫？”
他直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從容不迫。
“彆說沈家，便是這宮裡的鳳君之位，若非獨一，臣弟也不會多看一眼。”
“至於婚書上寫的是什麼……誰會在乎呢？”
話音落下，殿內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