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西湖采蓮（蓮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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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
離京的日子定在明日。
臨行前一日，蓮罌不知從何處弄來一艘小巧精緻的畫舫，央著沈嬌嬌去西湖采蓮。
說是采蓮，實則不過是想在離彆前，再多貪一刻兩人獨處的時光。
畫舫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
艙內鋪著柔軟的錦墊，小幾上擺著新鮮瓜果和一壺冰鎮的桂花釀。
船孃在船尾輕輕搖櫓，畫舫便悠悠的滑入接天蓮葉之中。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層層疊疊的蓮葉，灑下細碎的金斑。
荷花有的已然盛開，粉白相間，亭亭玉立。
有的還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尖尖的一點緋紅，惹人憐愛。
蓮蓬藏在荷葉之間，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這兒的景色不錯，你倒是會尋地方。”
沈嬌嬌斜倚在艙內柔軟的錦墊上，腦袋枕著蓮罌的腿，姿態閒適慵懶。
她手裡拿著一隻剛摘的新鮮蓮蓬，正一顆顆的剝出嫩白的蓮子送入口，清甜的汁液便在唇齒間化開。
蓮罌低頭看著她，目光柔和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一手輕輕護著她的肩，另一隻手幫她攏著垂落的髮絲，免得被船外的風吹亂。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她臉上，將那張豔麗的臉龐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一顫一顫的，像蝴蝶停駐。
他看得有些癡了。
“主子……”
“嗯？”
沈嬌嬌懶懶的應了一聲，眼睛還盯著手裡的蓮子。
蓮罌抿了抿唇，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捨與黯然。
“待回到京中……”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奴就不能日日賴在主子身邊了。”
這話說得，藏著太多的自知之明。
在江南，他是她身邊的貼身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撒嬌、黏人、甚至夜夜留宿。
可一旦回了京城，那個地方有她的未來正夫沈近言，有明麵上定下的側夫白墨，有無數雙盯著沈府的眼睛……
他蓮罌，算什麼？
不過是“來風”暗線在京主事，一個明麵上與沈府並無瓜葛的地下情人罷了。
回了京，他便隻能重新做回那個見不得光的影子，趁著夜色來，趕在天亮前走。
想到這裡，他心口便泛起細細密密的酸澀。
沈嬌嬌剝蓮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正對上蓮罌那雙此刻盛滿了落寞與不安的桃花眼。
她忽然笑了，帶著幾分促狹的戲謔，用指尖拈起一粒剝好的蓮子，直接塞進了他微微張開的嘴裡。
“唔……”
蓮罌被這突如其來的投喂弄得一愣，蓮子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開，沖淡了些許愁緒。
沈嬌嬌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
她伸手，捏了捏他那張穠麗的臉頰，語氣輕鬆。
“阿蓮可是會翻牆的人，還怕這個？”
蓮罌被她說得一噎，臉頰被她捏著，有些含糊不清的嘟囔。
“主子……淨會笑話奴……”
沈嬌嬌鬆開手，重新枕回他腿上，目光望向艙外層層疊疊的蓮葉，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漫不經心。
“翻得了枕水居的牆，還翻不了沈府的牆？蘇阿蓮的輕功，我是信得過的。”
蓮罌聽出她話裡的縱容，心頭那點陰霾散去了大半，卻還是忍不住追問：“那……主子會讓奴翻嗎？”
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帶著幾分試探和期待。
仔細一想，全都是他自個的一股腦，主子從未喚過他去，留宿也是他賴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