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商白家的少主，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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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得有些乏了，沈嬌嬌便帶著春桃進了西街一家頗為雅緻的酒樓用膳。
為圖清靜，直接要了二樓的雅間。
臨窗坐下，點了幾樣招牌小菜，她支著下巴，望向樓下熙攘的街景，眉頭卻幾不可察的微微蹙起。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今日出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比往常多了不少。
那些目光不似尋常路人好奇的打量，更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探究，隱在人群之中，若有若無，卻又如影隨形。
即便她此刻坐在包廂裡，那種被暗中注視著的感覺仍未完全散去。
“春桃，”她端起茶杯，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可有覺得，今日街上似乎格外熱鬨？”
春桃正忙著替她佈菜，聞言抬頭，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熱鬨？小姐，西街向來都是這般啊，文人墨客多，比東市是清靜些，但人也不算少。”
她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沈嬌嬌抿了口茶，壓下心頭的異樣感。
或許真是自己多心了？
因著婚約之事，近日對周遭格外敏感了些？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目光落在剛端上來的晶瑩剔透的蝦餃上，食慾被勾起，暫時將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拋在了腦後。
隻是心底深處，一絲疑慮悄然生根。
……
用罷午膳，沈嬌嬌帶著春桃下樓結賬。
走到櫃檯前，還未開口，那胖乎乎的掌櫃便堆起滿臉笑容，搶先說道：“這位小姐，您的賬已經有人結過了。”
說著，還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精緻的食盒，雙手奉上，“那位公子還特意吩咐，將這盒新出的桂花定勝糕送給小姐品嚐。”
沈嬌嬌聞言一愣，與春桃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詫異。
“付過了？”
她微微蹙眉，看向掌櫃，“哪位公子？為何要替我付賬，還送我糕點？”
掌櫃的笑容更殷勤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與曖昧：“那位公子麵生得很，氣度卻是不凡，小的也不敢多問。至於緣由嘛……”
他嗬嗬一笑，目光在沈嬌嬌明豔的臉上打了個轉，“小姐這般花容月貌，想來是那位公子驚為天人，聊表心意罷了。這等風雅之事，在京中也是常有的。”
他這話說得圓滑，將對方的行為歸結於對沈嬌嬌容貌的欣賞，是京城貴族間一種心照不宣的示好方式。
沈嬌嬌卻並未因此釋然，反而覺得那股怪異感更濃了。
她自認今日穿著尋常，並未刻意招搖。
她看了看那盒糕點，冇有去接，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無功不受祿。掌櫃的好意心領了，這糕點還請收回，或是掌櫃的自己留著品嚐。”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錠銀子，除了飯錢，多餘的便存在櫃上。若下次掌櫃再見到那位‘好心’的公子，便用這錢替他把賬結了。”
掌櫃的冇想到她會如此反應，看著那錠銀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這……小姐，這如何使得……”
“使得。”
沈嬌嬌淡淡打斷他，不再多言，轉身便帶著春桃離開了酒樓。
留下掌櫃的看著那錠銀子和未送出的糕點，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這位沈家小姐，年紀不大，處事卻這般老練通透，半分便宜不占，半分人情不留。
待沈嬌嬌主仆的身影消失在酒樓門口，二樓雅間的珠簾微動，一道身著絳紫色華服的身影緩步走下。
正是皇商白家的少主，白墨。
掌櫃的見到他，立刻躬身，將方纔的情形低聲稟報了一遍，末了有些忐忑的道：“少主，沈小姐並未收下糕點，還留下了這錠銀子，說是……下次若見到您，替您付賬。”
白墨目光落在櫃檯上那錠銀元寶上，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非但冇有不悅，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欣賞。
“無事。”
他聲音溫和，聽不出半分情緒。
他走上前，修長的手指拈起那錠銀子，在掌心掂了掂。
“她若輕易收了，反倒無趣了。”
他低語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意料之外的興味。
既不貪圖小利，也不願欠下不明不白的人情。
這份通透和警惕，在京中這些被寵慣了的貴女裡，實屬罕見。
看來，沈近言那傢夥的眼光，倒也不算太差。
難怪這麼寶貝呢。
白墨將銀子收入袖中，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糕點既未送出，便分給夥計們吧。”
他轉身緩步離開了酒樓，彷彿隻是尋常路過。
掌櫃的望著自家少主離去的背影，暗暗咂舌。
少主這心思，真是愈發難以捉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