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今夜……是他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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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幾縷清輝，恰好落在沈嬌嬌恬靜的睡顏上。
她睡得似乎並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許是酒意，又或是夢境，她無意識的翻了個身，錦被滑落些許，露出纖細的肩頸線條。
彆走……
她是在對誰說？
夢裡是誰？還是……無意識的囈語？
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指尖觸到了自己臉上冰冷的麵具邊緣。
停頓了一瞬，輕輕的將那遮掩了半張臉的黑色麵具，取了下來。
月光下，露出了一張年輕冷峻的臉龐，帶著幾道淺疤。
有時見多了小姐身邊的人，他越不敢摘下麵具，這些疤痕一定很醜吧……小姐是那麼的看重色相。
他嫉妒厭惡每個人企圖留在小姐身邊的人。
明明他纔是那個，日日夜夜陪伴在小姐身邊的人。
沈嬌嬌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的抓緊衣袖。
過了許久，久到沈嬌嬌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綿長，攥著衣袖的手也微微鬆了些許，蘇嶼風才動了動。
他就著被她攥住衣袖的姿勢，緩緩的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下來。
背靠著床沿，側對著她，保持距離。
在無人的時候，他就越發的不能冷靜。
月光偏移，照亮了他半邊側臉。
空氣裡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一個綿長，一個……刻意放得輕緩。
“小姐……”
他極輕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不是在迴應，更像是一種確認，一種在無人聽見的暗夜裡，對自己內心的叩問。
是您……讓屬下彆走了的。
是您，給了屬下這一絲……可逾越界限、停留片刻的機會。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白日裡某個瞬間的觸感——遞茶時短暫的接觸，或許是扶她下船時的托舉。
他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攥緊了一方絲帕。
那是她今日掉在馬車上的。
上麵繡著小小的玉蘭花，沾染著她身上淡淡的海棠香，混合了皂角與花香的清雅氣息。
他緊緊攥著那方柔軟的手帕，指尖用力到微微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隱約浮現。
臉龐，不受控製的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連呼吸都變得比平時沉重、急促了些許。
許久後……
黑暗中，無人看見的地方，一股極淡的麝香氣息，終究是悄然瀰漫開來……
他猛的閉上眼，額頭抵著冰冷的床沿木框，喉結劇烈的滾動了一下，將那幾乎要逸出喉嚨的、更低沉喑啞的呼喚死死嚥了回去。
今夜……是他放肆了。
他竟然對小姐做出了這種事情。
“小姐……”
最終，那壓抑到極致的，帶著一絲痛苦和無比複雜情緒的低喃，還是融化在了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
他靠著她的床沿，坐在冰冷的地上，守了一夜。
直到天邊泛起第一縷魚肚白，他纔將麵具戴回臉上，將手帕仔細摺好藏入懷中，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漸亮的晨光裡。
彷彿昨夜那片刻的失控，隻是一場無人知曉的幻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