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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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時分，沈嬌嬌踏入膳廳，便覺今日氣氛與往常不同。
除了父親蘇氏，另兩位側父也已到了。
坐在蘇氏右手邊下首的，是一位身著絳紫錦袍的男子，約莫三十出頭，眉眼精緻，未語先帶三分笑，正是柳側父柳如風。
他是蘇氏的摯友，當年因家道中落被蘇氏接入府中，祖母做了主，由母親納為側夫。
“嬌嬌來了！”
柳如風一見她，立刻笑著招手，語氣親昵熱絡。
“快過來讓柳爹爹瞧瞧！聽說你上月去了莊子釣魚？身子可還爽利？我瞧著氣色是越發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起身，拉著沈嬌嬌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
又忙著給她佈菜，碗裡瞬間堆成了小山。
“多謝柳爹爹，我一切都好。”
沈嬌嬌笑著應承。
記憶裡，柳爹爹因著與父親的情誼，對她一直是愛屋及烏，極為疼寵。
坐在柳如風對麵的，則是一位身著靛青長衫的男子，氣質沉靜，眉眼間帶著書卷氣，是林側父林靜書。
他出身清流文人家庭，性子也更為穩重內斂。
此刻，林靜書也溫和的看向沈嬌嬌，微微頷首，語氣平和關切：“病體初愈，外出遊玩也要注意分寸，莫要太過勞累。”
“謝林爹爹關心，女兒省得的。”
沈嬌嬌乖巧應答。
蘇氏看著女兒與兩位側夫相處融洽，眼中滿是欣慰，笑著開口：“嬌嬌如今是大好了，性子也開朗了許多，我心裡這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柳如風連連點頭，又給沈嬌嬌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清蒸鱸魚，狀似隨意的問道：“嬌嬌啊，柳爹爹聽說，你和近言那孩子的婚事……算是定下了？”
他這話一出，膳廳內安靜了一瞬。
蘇氏也看向女兒，眼神溫和。
林靜書放下銀箸，目光沉靜的看向沈嬌嬌，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慎重。
“嬌嬌，正夫之位，關乎你日後內宅安寧，乃至名聲。”
“近言那孩子……品性才華自是冇得說，隻是這容貌，終究是惹人非議。”
“你，當真想好了？確定便是他了嗎？”
他的問話不像柳爹爹那般帶著傾向，而是更客觀的陳述利弊。
沈嬌嬌嚥下口中的食物，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迎上三位長輩關切的目光。
“爹爹，柳爹爹，林爹爹，女兒想好了。”
“正夫之位，就是近言哥哥。外頭那些流言蜚語，女兒並不在意。”
“日子是女兒自己過的，舒心與否，隻有女兒自己知道。”
柳如風聞言，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拍手道：“好！嬌嬌有主見！柳爹爹支援你！”
“近言那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畫技又是一絕，性子也沉穩，配我們嬌嬌正正好！管外人嚼什麼舌根！”
蘇氏見女兒態度堅決，眼神清明，顯然不是一時衝動，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溫聲道：“既然嬌嬌心意已決，爹爹自然依你。近言是個好孩子，日後你們夫妻和睦，比什麼都強。”
林靜書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隻溫聲道：“想清楚便好。”
膳廳內的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柳如風又開始熱情的給沈嬌嬌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吃些，瞧你瘦的……”
經過這幾日外頭的爭議，她也算是大概瞭解了。
娶夫娶賢，是因為前朝女皇太過重視樣貌，後宮昏庸無道，皇夫與攝政王勾搭，百姓們民不聊生。
後來是有人反了，而新任女皇的皇夫其貌不揚，但十分賢良，是與女皇一同同甘共苦打拚的這天下……
然後就引起各官和百姓們的學習效仿，到至今也是有了快百年。
還好也就正夫有這等要求，而不是這世界的人都喜歡醜的，不然她真怕自己會瘋掉。
但也因為這個原因，對姿色上等的男子，定義上了不太好的標簽。
正夫當不得，哪怕是側夫都需再三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