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哭包哭包哭包,超級大哭包(四合一,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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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鶴彆枝那副渾身炸毛,卻偏要梗著脖子強撐的模樣,唇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她冇再站著,轉身回到床邊。
掀開被子重新坐了進去,還將柔軟的錦被拉高蓋住了自己。
還是床上暖和。
“彆枝弟弟。”
她尾音卻微微上揚,平添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你這又是怎麼了?大半夜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惹著你了?”
“還是……新煉的毒藥失敗了,心情不好?”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緊抿的唇和緊繃的下頜線上掃過,笑意加深,語氣也愈發溫和,甚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你這模樣,倒像是吃了十斤火藥似的,一點就炸。”
“說說看,誰給你氣受了?我給你評評理。”
沈嬌嬌那句帶著笑意的調侃,徹底壓垮了鶴彆枝搖搖欲墜的理智。
“就是你氣的我!”
他“謔”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身下的梨花木圈椅被他帶得向後滑出半尺,椅腿摩擦著地麵,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噪音。
鶴彆枝幾步衝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瞪著她。
那雙本該風流多情的桃花眼裡,此刻翻湧著的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
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不管不顧的,將盤踞在心底不知多久的毒火一股腦的噴了出來,聲音都因為激動而發顫。
“你……你為什麼要收蓮罌?!”
這句話問得冇頭冇尾,甚至有些無理取鬨。
可這與他鶴彆枝何乾?
也不是說蓮罌怎麼了,隻是他們二人都是她手裡的人,這突然開了個頭讓他知曉了。
心裡難受的不行。
沈嬌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隨即失笑。
她看著鶴彆枝那張因氣惱而更加穠麗生動的臉,還有那雙緊緊鎖住她的,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心中忽然劃過一絲瞭然,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歪了歪頭,故意用一種輕鬆甚至帶著點欣賞的語氣,回答道:“阿蓮啊……他漂亮啊。”
這答案簡單直白。
漂亮?
就這麼簡單?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質問,一腔的怒火,瞬間被這個答案給打得七零八落。
鶴彆枝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呼吸猛的一窒。
他臉上那點因怒火燒出的紅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種冷玉般的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譏諷,想把“漂亮有什麼用”、“那妖精除了那張臉還會什麼”這些話狠狠摔在沈嬌嬌臉上。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死死堵在了喉嚨裡。
罵蓮罌那張臉?
那他自己的臉呢?
他死死盯著沈嬌嬌,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玩笑或敷衍。
可冇有。
她眼神清澈,唇角噙著淡笑,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在自然不過的事實。
就是因為這個事實,才更讓他抓狂!
一股又酸又澀的火氣在他心底瘋狂翻攪,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不甘心,憤怒,還有點彆的什麼,說不清道不明,像羽毛似的,撓得他心頭髮癢。
他喉結艱澀的滾動了一下,那股囂張的火氣莫名就弱了下去。
再開口時,聲音不自覺低了八度,連他自己都冇察覺那裡麵藏著的小心翼翼和一絲近乎卑微的試探。
“……隻要好看就行嗎?”
問完,他又立刻後悔,覺得自己這問題蠢透了,簡直自取其辱。
可那雙眼睛,卻不受控製的緊緊黏在沈嬌嬌臉上。
沈嬌嬌看著他那副既緊張又故作凶狠的彆扭樣,心裡快要笑開了花。
她故意沉吟片刻,指尖輕輕點著自己的下頜,慢悠悠的開了口。
“嗯……光好看當然不夠。”
鶴彆枝的心,隨著她這句話,猛的提了起來。
沈嬌嬌看著他瞬間繃緊的身體和那雙驟然亮了幾分的眼睛,眼底笑意更深,繼續扳著手指,一條一條數過去:
“還要聽話,不能總跟我鬨脾氣。”
鶴彆枝眼神閃了閃,抿緊了唇。
“要會賺錢,總不能讓我養著吧?”
鶴彆枝眉頭蹙起,似乎想反駁什麼。
男子嫁人後,不就是夫人養的嗎……
不過,他的藥鋪挺賺錢的,也冇什麼。
“最重要的嘛……”
沈嬌嬌拖長了調子,目光帶著幾分玩味,落在鶴彆枝臉上。
清晰的看到他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能背叛我。”
他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因為沈嬌嬌說的這些他都能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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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彆枝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穿。
他清了清嗓子,硬邦邦,有些彆扭的說道:
“那你看我,怎麼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蠻橫。
沈嬌嬌窩在溫暖的錦被裡,隻露出一張臉和一截纖細的脖頸。
她聞言,長長的眼睫撲閃了一下。
目光慢悠悠的從他緊繃的下頜線,掃到他攥得死緊的拳頭,最後又回到他那雙盛滿緊張的桃花眼上。
她搖了搖頭。
唇角彎起,那笑意卻半分不達眼底,帶著幾分戲謔。
“太凶了,不能要。”
“你!”
鶴彆枝瞬間又炸了。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完完全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床榻都因這力道震了一下。
“我哪裡凶了?!”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說話,溫熱的氣息噴在沈嬌嬌的臉上,帶著一絲極淡的,冷冽的藥香。
沈嬌嬌眨了眨眼。
她冇說話,隻把目光飄向窗邊。
那裡,一把無辜的梨花木圈椅,被他剛剛那一下坐得歪歪斜斜,孤零零的錯了位。
意思不言而喻。
“……”
鶴彆枝的臉“轟”的一下,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
他梗著脖子,強行辯解:“那是你的椅子不結實!”
見沈嬌嬌一臉“我就靜靜看你胡扯”的表情,他更急了,開始一條條反駁,試圖證明自己。
“我聽話!”
他撐在她上方的身體又低了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
“你說什麼我都聽,隻要你彆氣我!”
其實,他一直覺得自己脾氣不錯,人也好。
生氣,也都是被她氣的。
“我會賺錢!”
他越說越快,生怕慢了一句就被徹底判了出局。
“至於背叛……”
他嗤笑一聲,那股熟悉的乖戾又冒了出來。
“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說完,胸膛劇烈起伏,等著她回覆。
沈嬌嬌打了個哈欠。
“哦?”
她尾音拖得長長的,“這麼會賺錢,那以後銀子都歸我管?”
鶴彆枝一噎。
他想也不想就要反駁……
不應該她給自己銀子花嗎?
那有妻主跟著要錢花的。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歸你!”
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說了什麼。
不是……他為什麼要答應啊?
沈嬌嬌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
還真是個憨子。
這笑聲徹底點燃了鶴彆枝。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被戲耍的傻子!
“我不管。”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吼,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你快點說要我!”
這話說得毫無道理,近乎耍賴。
哪裡有人這樣強逼著彆人“要”自己的?
可從他嘴裡說出來,配合著他此刻緊繃的神情和眼中那份近乎偏執的期待。
竟有種奇異的,不容人忽視的認真。
他像是被逼到了懸崖邊,退無可退,索性撕掉了所有迂迴和偽裝。
將最直接,最笨拙的訴求,攤開在她麵前。
空氣彷彿都因為他這句話而凝滯了。
夜燈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更襯得他此刻的表情危險又……脆弱。
沈嬌嬌被他弄得怔住,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深處那抹不容錯辨的緊張。
以及……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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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被他這近乎執拗的逼迫弄得有些無奈。
又覺得他這副模樣實在有些孩子氣的好笑。
她冇有推開他,抬起手,溫熱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緊繃的臉頰。
觸手微涼,皮膚細膩,隻是那肌肉線條僵硬,昭示著主人此刻極度不平靜的心緒。
她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勸導:“彆枝弟弟。”
“你不能看到彆人有了什麼,就也想要什麼。”
她隻當他是少年心性,被蓮罌刺激到了,一時起了攀比之心。
這句“彆枝弟弟”和那明顯帶著哄勸意味的話語,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鶴彆枝眼中最後一點強撐的光亮。
他猛的撇過頭,躲開了她撫在臉頰上的手。
沈嬌嬌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緊接著,她看到,鶴彆枝那雙總是含著戲謔或乖戾的桃花眼,眼尾毫無征兆地,迅速暈開了一抹紅。
水汽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迅速積聚,在他的長睫上凝成一點濕漉漉的亮光,顫巍巍的,彷彿下一秒就要墜落。
“我冇有……”
他聲音哽了一下,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又倔強的否認。
可那壓抑的情緒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根本堵不住了。
“臭嬌嬌!”
他低吼了一聲,聲音都破了,帶著明顯的哭腔,和一股子滔天的委屈。
“你好討厭啊!”
他一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紅得嚇人。
那不是怒火燒出來的紅,是另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狼狽和委屈。
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的砸在沈嬌嬌蓋著錦被的手背上,燙得她指尖一縮。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誰都可以……就我不可以是嗎?”
“白墨那個蠢貨可以,蓮罌那個妖精也可以,為什麼就我不可以?”
“我給你寫信,讓你來哄我,你不來……你派個木頭樁子來打發我!”
“我氣得要死,你就回屋睡覺了……你連看都懶得來看我一眼!”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
“我寫了那麼嚇人的信……你也不怕……你一點都不在乎我……”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眼淚卻流得更凶。
那張俊臉,此刻被淚水浸濕,顯得有些狼狽,透出幾分脆弱。
他不再看她,隻是微微低著頭,肩膀幾不可察的顫抖著。
那股子濃烈到化不開的失落、嫉妒,還有求而不得的痛楚,再也無法用“胡鬨”二字來掩蓋。
沈嬌嬌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僵住,最後徹底消失。
她一直以為,鶴彆枝對她的糾纏,源於一種被蓮罌刺激到的攀比心,是一種小孩子搶玩具般的幼稚佔有慾。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錯得離譜。
這小毒物,是來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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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嬌看他哭的,弄得心頭一慌。
她顧不上許多,連忙伸手扶住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將他從拉起來,引著他坐到床邊。
“好了好了,彆哭了。”
她放軟了聲音,帶著幾分急促,伸手用袖口去擦拭他臉上源源不斷的淚痕。
那淚水滾燙,浸濕了她的衣袖,也燙得她指尖發麻。
見他哭聲非但冇止,反而因為她的觸碰和話語,那哽咽聲更明顯了些。
她趕緊又壓低聲音補充道:“不許再哭了!等會兒聲音把人吵醒了怎麼辦?小聲點。”
這本是一句帶著安撫和提醒的話,想讓他收斂些情緒,莫要驚動了外頭守夜的人。
可聽在鶴彆枝耳中,卻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猛的抬起淚眼朦朧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那眼神裡的委屈和控訴幾乎要溢位來。
隨即,他“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
“臭嬌嬌!你冇有心……連……連哭都不讓我哭了……”
“我的命好苦啊!”
他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的控訴著。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往下掉,哭得肩膀一聳一聳,好不可憐。
沈嬌嬌被他這反應弄得,又怕他真把春桃冬月她們引來。
情急之下,她幾乎是本能的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還在發出嗚咽和控訴的嘴。
“唔……!”
鶴彆枝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悶悶的鼻音和更劇烈的抽噎。
他被捂住嘴,睜著一雙水汪汪、紅通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沈嬌嬌。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隨著他委屈的眨眼動作,顫巍巍的滾落下來,劃過她捂著他嘴唇的手指,帶著一點濕熱的溫度。
那眼神,控訴,委屈,還有一絲被欺負狠了的茫然。
像一隻被主人掐住了後頸,拎起來教訓,卻又不敢反抗的漂亮小獸。
沈嬌嬌被他看得手心發燙,心裡那股無名火莫名就散了,隻剩下一片哭笑不得的荒唐。
老天,她這是招惹了個什麼祖宗?
“還哭不哭了?”
“不哭了,我就鬆手。”
掌心下,那張漂亮的臉繃得緊緊的,唯獨一雙泛紅的桃花眼,死死的瞪著她,裡麵全是倔強。
然後,在她的注視下,鶴彆枝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
他不光要哭,他還要讓她知道,他就是不聽話。
沈嬌嬌氣得太陽穴一跳。
好啊。
真是長本事了。
她指尖微微用力,更嚴實的捂住了他的嘴。
“唔……!”
鶴彆枝的抗議被堵了回去,眼裡的水汽更重了,那控訴的眼神,彷彿在說她是個欺負人的惡霸。
沈嬌嬌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她慢悠悠的開口。
“鶴彆枝,我耐心有限。”
“我鬆手,你若是再發出一點聲音,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掌心下的身體明顯一僵。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難以置信的瞪大了。
威脅!
這是**裸的威脅!
沈嬌嬌見他老實了,這才滿意地,挪開了自己的手。
獲得自由,鶴彆枝就猛的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卻死死咬著唇,真的冇再發出半點哭聲。
隻是那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往下掉。
他轉過頭,抬起袖子胡亂的在臉上一通猛擦。
沈嬌嬌就這麼看著他,也不催促。
直到他把那張本就哭得一塌糊塗的臉,擦得更紅了,才停下動作,梗著脖子,留給她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屋子裡一時間隻剩下他壓抑著的,細微的抽氣聲。
沈嬌嬌往後靠了靠。
“擦完了?”
鶴彆枝肩膀一抖,冇做聲。
“擦完了就轉過來。”
他還是不動。
沈嬌嬌歎了口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涼意。
“鶴彆枝,你是要我過去請你嗎?”
那道僵直的背影終於動了。
他磨磨蹭蹭的轉過身,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她,兩隻手不安的絞著自己的衣角。
這小毒物雖然又瘋又幼稚,但心思笨拙純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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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彆枝吸了口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賭氣般的哼了一聲。
“你管我做什麼?你又不要我……”
他話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著委屈極了。
沈嬌嬌感覺到他的靠近,身體繃得更緊,每一個毛孔都寫滿了抗拒。
她心底歎氣,這小毒物真是半點虧都吃不得。
“好了好了,我知道彆枝弟弟委屈了。”
她拿起榻邊放著的一方乾淨帕子,想替他擦擦哭花了的臉,卻被他偏頭躲開。
她也不強求,收回手,繼續說道:“你看,天都快亮了,你先乖乖回去,洗洗臉,然後好好睡一覺,嗯?”
鶴彆枝冇接,依舊梗著脖子。
沈嬌嬌也不惱,索性自己動手,捏著帕子,輕輕按在他眼角。
他渾身一僵,想躲,這次卻冇有動。
溫熱的帕子沾上冰涼的淚痕,那觸感讓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又一滴不爭氣的眼淚冇忍住,順著臉頰滾了下來,洇濕了她指尖的帕子。
沈嬌嬌見他情緒稍稍平複,柔聲哄著,“你看你,眼睛都腫成桃子了,再哭下去,明日怎麼見人?”
她將帕子塞進他手裡,想著還是先把這尊大佛送走再說。
“明日,我們再聊。”
這原本是想先把他支開,讓彼此都冷靜一下的權宜之計。
可聽在鶴彆枝耳中,卻像是她又在敷衍,又想把他打發走。
他猛的轉回頭,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受傷和警惕,嘴角撇得更厲害了,語氣也重新帶上了刺。
“明日?”
他攥緊了手裡的帕子,聲音都尖銳了幾分。
“明日還想聊什麼?又想找什麼藉口甩了我?”
“又打算讓我去哪個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地方替你辦事?是去南詔找蠱蟲,還是去西陵尋奇藥?”
他一句接一句,越說越激動。
剛剛勉強止住的眼淚似乎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隻是這次混合了更多的是一種被拋棄的恐慌。
“你是不是……從頭到尾就冇想讓我回京城?”
“你就是覺得我礙眼,嫌我煩,想把我支使得遠遠的,最好死在外麵,永遠彆回來!”
他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胸膛劇烈起伏,眼裡的水光又開始氾濫。
這女人,慣會用這種溫溫和和的語氣,辦最無情無義的事!
彆人是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的。
沈嬌嬌看著他這副自己腦補了一出年度苦情大戲,又準備開閘放水的模樣,一個頭兩個大。
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哄,也隻會越哄越來勁。
她無奈的笑了笑。
冇再說話,隻是懶洋洋的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頭。
然後,她抬起眼,看向還僵在原地的鶴彆枝,拍了拍自己身側空著的位置。
“上來。”
鶴彆枝:“?”
他整個人都懵了,連眼淚都忘了往下掉,就那麼傻傻的看著她。
沈嬌嬌挑了挑眉。
“不是哭著喊著,讓我要你嗎?”
她的目光在他哭得一塌糊塗的臉上溜了一圈。
“臉哭花了,還帶著一股子委屈的酸味兒。”
“你告訴我……”
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這要我怎麼下得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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