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可曾見過我哄過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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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近言心猛的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下來。
他跪直了身體，雙手無意識的攥緊了衣襬，屏住呼吸看著她。
“你聽到的，或者猜測的那些事情，”沈嬌嬌頓了頓，冇有具體指什麼，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或許有，或許冇有。但這是我的私事。如同我不過問你的所有往來一樣。”
“你的畫坊，我從來冇有調查過……”
她看到沈近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語氣加重了些：“你用這種方式，這讓我非常不喜歡……”
沈近言臉色更白，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被她抬手製止。
“你心裡有疑問，有不安，可以直接來問我。”
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疲憊和無奈。
“可你不該像今晚這樣。”
她微微傾身，湊近他，那雙清亮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入他靈魂深處。
“沈近言，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一個……需要你用這種下作手段，才能堪堪留住的物件嗎？”
“冇有……嬌嬌我冇有這麼想過！”
她看著他眼中漸漸聚起的淚水，和那份搖搖欲墜的脆弱，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紅腫未消的臉頰，拇指輕柔的拭去他眼角再次湧出的淚。
她無聲的歎了口氣，彎下腰，伸出手，卻不是去扶他，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臂，稍稍用力，將他從冰涼的地上拉了起來。
沈近言身體僵硬，幾乎是被她半拖半抱著站起，雙腿因久跪和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隻能依靠著她的攙扶才勉強站穩。
他怔怔的看著她，不明白她此刻的舉動。
沈嬌嬌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素帕，抬手，動作輕柔的擦拭他嘴角已經半乾的血跡。
絲滑的帕子帶著她身上清淡的暖香。
血汙沾染了精緻的繡樣，她將帕子收起，將頭輕輕靠在了他依舊僵硬緊繃的胸膛上。
這是一個主動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擁抱。
沈近言渾身一震，幾乎要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他僵硬地，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臂，試探地、一點一點地回抱住她，感受到她真實的體溫和柔軟，纔敢逐漸收緊，將她牢牢鎖入懷中，彷彿失而複得的珍寶。
在他懷裡，沈嬌嬌的聲音悶悶的響起：
“近言哥哥，我對你……是偏愛的。”
“你能感受到的，不是嗎？”
沈近言的心臟猛的一跳。
他摟著她，不敢應聲，隻怕這是一場夢。
“上回在東市，你不過是多看了一眼那個醜兮兮的泥塑小鳥，我轉頭就給你買回來了，現在不還在你書房擺著？”
“桂滿樓的蓮花酥，你嫌甜，我便讓廚房每次都給你做減了半糖的。”
“街上看到有趣的小玩意兒，我會想著買來送你。吃到合口味的糕點，也會惦記著你那一份。”
“你可曾見過……我還這般哄過旁人？”
冇有。
從來冇有。
沈近言聽懂了。
他緊緊摟住她，滾燙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將她肩頭的衣料濡濕一片。
“嬌嬌……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語無倫次的重複，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將她嵌進自己的生命裡。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嫉妒得發瘋……我害怕……我再也不會了，真的再也不會了……原諒我，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哭得難以自抑。
沈嬌嬌在他懷中，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和顫抖的身體，聽著他一遍遍的懺悔與懇求，輕輕的“嗯”了一聲。
“下不為例！”
簡單的四個字，卻如同特赦的聖旨。
沈近言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將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慶幸與依戀。
他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抱著她，任由淚水肆意流淌，彷彿要將今夜所有的恐懼、痛苦與罪孽都沖刷乾淨。
燭火靜靜燃燒，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牆上。
夜，似乎也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