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堂堂大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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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會這樣？”
下午，白家。
白家主坐在趙琛下手，眉頭皺成了川字。
好好的計策變成了這個樣子，那祭文上的字竟然指向了白貴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琛隻是冷笑：“母皇禁止任何人去探望父親，本殿現在也無法得知具體情況。”
“不過，祭祀後，本殿竟聽說，這事和燕芳卿有關。”
今天這事，原本是白家和燕家共同的主意。
雖然兩家早就翻了臉，但她們支援趙琛這一點冇有變。
白家主和燕家主都不是意氣用事之人。
這一次，在趙琛的說和下，她們決定暫時摒棄矛盾，由白貴卿和燕芳卿一起設計陷害趙歆。
趙歆手握著白家破壞水閘的證據，隻有把趙歆也拉下渾水，白家纔有希望。
但現在她們第一步就走死了。
“燕芳卿？”白家主頓時想到一個可能：“你是說，燕芳卿表麵上同意和貴卿聯手，私下卻改了祭文，藉此機會誣陷貴卿。”
白家主頓時越想越覺得有理。
原本這件事，白貴卿和燕芳卿就都不太同意。
男人家心眼兒小，兩個人男兒都栽在彼此手中，早就鬥得烏眼雞似的，恨不得咬死對方。
如果是燕芳卿故意藉機誣陷白貴卿，的確有這個可能。
“本殿倒是覺得，這事是趙歆做的。”趙琛盯著小幾，眸中一絲冷光。
白家主揉揉眉心：“無論是誰，現在咱們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洗清罪名。”
謀逆，意圖顛覆皇權，這可是帝王最大的逆鱗。
她定定地看著趙琛：“殿下…事到如今，隻怕…您需要做出取捨了。”
趙琛垂下寒眸。
她明白白家主的意思。
父親背上了這樣的惡名，無論怎麼洗，在帝王心中永遠都是一根刺。
除非父親去死。
除非讓父親去死。
她緊握把手，手背青筋可見。
身世，身世。她永遠都是這樣，永遠擺脫不了拖累自己的牽絆。
她分明不比趙歆差一點。
就因為她的父親不是皇後。就因為她的父親永遠比趙歆的父親差一點。
可是…
白家主歎息著，握住趙琛的手：“殿下，成大事者，不可有夫男之仁。”
趙琛低下頭，片刻，苦笑一聲：“可我…一個堂堂大女人…”
父親再怎麼樣，也是因為她的大業，才落到這一步。
如今她還要為了自己的龍椅殺死他，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靠出賣弱男子上位的懦者。
大女人行走天地間，輸贏合該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我…再想想。”一雙孔武有力的手掌覆住麵容。
白家主歎了口氣，起身藉口出去，召來下人。
殿下下不去手，那就她來做這個壞人。
她白瑋奇可不講什麼道義。
正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走來。
“家主，大事不好了。在燕家的眼線傳來訊息，燕家人有意要去取那份證據了，也不知她們有何意圖…”
白家主聽完下人的彙報，神色漸漸變了。
那份證據，指的便是當年燕芳卿和白貴卿合謀，殺死元後的證據。
趙歆能打聽到，白家主自然也知道燕家有這份證據。
憑她對燕家的瞭解，她甚至能猜到大概在哪裡。
先前兩家親厚，她也冇有急著提這個。
但現在…
燕家主最近臥病，現在的燕家，燕芳卿可以說了算。
燕芳卿可不是個有腦子的，他的男兒最近也病得厲害，他若是想用這份證據和白家玉石俱焚，後果不堪設想。
退一萬步說，即使這個訊息是太子放的煙霧彈，她也不能不管了。
因為如果太子比她先拿到這份證據，她們所有人都完了。
白家主思考片刻，叫來下人。
“去，派人去楓葉嶺…”
……
燕家。
“家主，那條訊息竟果真不假，一大群喬裝人士潛入了楓葉嶺下，隻怕就是白家人！家主，這可怎麼辦？”
燕家主靠在病床上，眼中血絲昭示著疲憊和憂慮。
楓葉嶺，便是她藏證據的地方。
那是燕家的產業，但極少有人知道。不過，白家主，便是知道的一個。
前不久，府裡有人聽到訊息，說白家要對她這份證據動手。
她原本還不大信，可現在人都來了。
這幫人若不是白家派過來的，她名字倒過來寫。
當初燕家留下這份證據，便是為了掣肘白家。這麼多年也都這樣過來了，為什麼現在白家人突然來了？
燕家主思來想去，還是不敢直接去問白家主。
萬一白家有惡意，可就打草驚蛇了。
“咳、咳，來人，往楓葉嶺增派人手，務必要守住洞口！”
……
“殿下，事情妥了。白家和燕家派出了人，我們的人正跟在後麵。”
夜正濃，趙歆靠在榻上，身後有個俏生生的小侍男給她捶背。
聞得此話，她坐起來：“走，和孤一起過去。”
她一早吩咐了墨安，把事情安排好，盯緊燕家和白家的人。
現在墨安來稟報，說明燕家和白家已經按照她給的劇本走了。
燕府的罪證在哪裡，她不知道，但燕府自己一定是知道的。
把燕家催動，剩下的隻要跟在燕家身後就是。
“殿下…”
那小侍男見她要走，膝行上前，一雙水蔥似的手替她撫平衣角的褶皺，聲音清脆：“殿下出門當心安全，玉葉等您回來。”
邊說邊仰著頭，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這侍男也是望星閣的通房，長得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烏葡萄似的。
今天趙歆要人捶背，他手藝好，搶到了這個機會。
但他心中清楚，如果他入不了殿下的眼，多半也要步念花和玉言的後塵。
所以他變著法子提醒趙歆他的名字呢。
趙歆看他那柔弱的小模樣兒，笑了笑：“你叫玉葉是吧？手藝不錯，喏，這棗兒你拿去吧。”
玉葉頓時大喜過望，乖巧謝恩退下。
他送走趙歆，捧著那盤碧髓棗往回走，心裡喜滋滋的。
這碧髓棗可是蜀中進貢之物，顆粒青翠如翡翠玉髓，又甜又香。東宮也就太子卿和雲庶卿、白貴侍這些寵侍能天天吃到。
這樣一盤棗兒賜給了他，那就是殿下給他的臉麵。
即使他冇有得到封位，望星閣那些人也不敢輕易對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