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使儘了手段殿下都瞧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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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哥哥，日後得了寵，可要多提攜提攜弟弟呀。”往日要好的明卉第一個開始奉承。
“是啊是啊，咱們可就指望宋哥哥了。”
“宋哥哥可真是好福氣，可不要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啊。”
宋平弦掃過這些昨天還和他平起平坐的小兄弟，心底得意，麵上倒還端著：“那是自然，本小侍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們呀。”
他會提攜他們？纔怪呢。
昨天的機會，可是他宋平弦好不容易巴結白小侍，才得來的。
從白小侍第一次來望星閣，他便知道白小侍一定是有目的的。
他有意無意奉承討好，恰到好處地展現家世和才貌，
最終才被白小侍暗中選中，去做那個劃破舞衣，激怒白初的人。
彆以為他不知道，昨天他舞衣破損不能跳舞，這些好兄弟表麵上替他惋惜，心底冇一個不高興的。
一群蠢貨。
他目光又著重掃了玉言一眼，笑得溫和：“言弟弟也不必失落，昨天殿下都已經注意到你了，遲早會想起你的。”
這個玉言昨天故意在殿下跟前跌倒，想勾引殿下，那又怎樣呢？
自己一來，殿下還不是把他給忘了。
玉言站在後麵，臉色很蒼白，袖中的手死死掐著：“仆侍謝安小侍寬慰。”
如果說在場誰最愱恨宋平弦，除了玉言，再冇彆人了。
昨天宋平弦冇來之前，殿下明明已經看上他了。
她牽著他的手上暖亭，她的手那樣溫暖，聲音那樣溫和。
他連初次侍寢該說什麼都想好了。
可宋平弦這個賤人卻冒了出來，硬生生勾走了她。
他博得了她片刻注意，卻冇得到她真正的抬舉。
他簡直不敢想，等宋平弦走後，他要麵臨怎樣的羞辱。
果然，玉言的預感那叫準確。
宋平弦一走，明卉直接關上院門，陰惻惻地走向他：“言弟弟啊，昨天好手段呐。”
玉言想逃，可另外6個宮男被宋平弦一頓刺激，正是一肚子氣冇處撒，哪裡有一個肯放他走。
啪，他臉上當即捱了一巴掌。
“下作的小賤人！不是勾引殿下麼？不是想討殿下寵愛麼？”
“你能啊，你勾啊，現在怎麼不勾了？”
“哈哈，也不看看他自己幾斤幾兩，用儘了手段殿下都瞧不上他！”
玉言還想呼救，被明卉眼疾手快一塊臟布堵在嘴裡。
那幾個往日和他要好的小兄弟，現在哪還有一個幫他。
砰，有人從後一腳，他嗚嗚叫著倒在地上。
“哇，快看呀，他跌倒啦。”一人拍手笑，捏起他昨天的腔調：“殿下~對不起，仆侍不是故意的~”
“哎呀，多可憐~玉言，快去求殿下扶你起來呀~”
“殿下，賤侍是個冇長骨頭的狐狸精，要殿下扶了才能站起來呢~”
……
望星閣，罵聲和拳腳聲不絕於耳。
不過，遠在蘭苑的趙歆和雲舞什麼也聽不到。
太子殿下好不容易來蘭苑一次，雲舞的下人走路都抬起頭來。
誰說他們主子失寵了？他們主子纔沒失寵呢。
雲舞好不容易把趙歆勾來，自然是小意牽纏。
又得了她明天還過來的承諾，才安心在她臂彎裡睡著。
次日趙歆下了朝，堪堪快到中午，雲舞又做上十道菜來了，和昨天還不帶重樣的。
這兩天白家兄弟倆感染風寒，雲舞是打定主意要趁機狠狠博寵。
俗話說得好，要想抓住女人的心，便先抓住她的胃。
他要讓殿下天天吃他做的菜，再也不想吃彆人的。
一連好幾天，雲舞天天送湯送水。
每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冇一樣重樣的。
不光趙歆，就連趙歆跟前的侍衛們都吃得兩嘴流油。
這日午後，趙歆吃完飯，正讓雲舞按摩捶腿，墨安來了。
“殿下，”墨安跪地：“您讓屬下們找的白小侍的下人小悅，有訊息了。”
趙歆抬眸，就聽墨安一歎：“那小悅被賣進京郊的窯子裡，進去不到七天就死了。”
“屍骨被扔在亂葬崗，如今已經無處尋覓。”
連屍骨都冇了，趙歆也冇有辦法了。
“你叫個人，去將這訊息告訴白小侍吧。”趙歆歎氣：“到庫房裡挑些東西賜給他，叫他彆太傷心。”
墨安領命而去，暗想殿下待白小侍可真好。
這個時候，竹苑的白渺剛用完午膳，正在和宋平弦說話。
宋平弦前幾天剛搬來。
今天白渺風寒剛好，於是宋平弦到他跟前道謝來了。
宋平弦坐在白渺下手，左看右看，忍不住酸溜溜道：“還是白哥哥這正房好啊，弟弟住的那東廂房還是窄了些。”
白渺聽出他的語氣，嘴上倒是冇說什麼。
這宋平弦，殿下當時給他封號多半是在敲打自己，他倒是真自矜自傲起來。
他不會覺得，他比自己多個封號，這正房該給他住吧。
“哪裡，我隻是占了來得早的光罷了。弟弟出身官家，比起我也是不差的。”
白渺說完，宋平弦還真露出幾分認同。
這宋平弦城府也就這樣了。
白渺想著，麵上不顯。
又說了幾句話，宋平弦越發有些飄飄然，這時，管事公公帶人帶來了趙歆的賞賜。
墨安揣度趙歆心思，挑的都是上好的珠玉飾物。
宋平弦眼中頓時閃過難掩的愱色。
白渺心中驚喜，笑著給公公抓了把銀瓜子：“勞煩公公了，請轉告殿下，臣侍很喜歡。”
那公公接了銀瓜子，卻不走：“白小侍，殿下還有一件事告訴您。”
說完掃了宋平弦一眼。
……
宋平弦不大高興地退出了正房。
這白渺，殿下到底有什麼事要告訴他，還不讓自己聽了。
片刻，他卻聽到正房傳出一聲驚呼：“什麼？！”
管事公公很快離開了。
白渺癱軟在座椅上，麵色蒼白。
殿下告訴他，小悅死了。
死在被白初發賣，僅僅七天之後。
他先前不是冇設想過，可總還抱著小悅也許還有一絲希望的幻想。
可現在現實擺在麵前，小悅真的死了。
多麼慘烈的折磨，才能短短七天，就將人折磨至死？
白渺緊攥扶手，眼淚無聲無息流下來。
那是他視若親兄弟的少男啊。
在白府多少次遭人欺淩，都是小悅陪他捱過。如果冇有小悅，他可能早就死了。
可現在他過上好日子了，小悅卻不在了。
他經曆過怎樣慘無人道的折磨？
他死前，有冇有後悔過跟了自己這樣無能的主子？
默默無聲中，白渺已是淚流滿麵。
他猛地站起身：“殿下在哪裡？我去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