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孤等你的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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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白渺那頭還在準備，謝錦的治河方案已經躺在了趙歆手中。
趙歆來到了禦書房。
皇帝今日心情不錯，拿到謝錦的方案，還冇看，就笑道：“朕叫你拿個章程出來，你倒會偷懶，就丟給表妹做。”
“母皇不是教過兒臣嗎？身在高位，既要學做事更要學用人。兒臣這會兒照做了母皇又不樂意了。”
皇帝哈哈笑，罵了句小滑頭，展開方案。
謝錦寫了兩個方案。
一個是在現有基礎上不破壞平衡，把現有的治理方式優化。
另一個，則是觸動筋骨，徹底將河道的淤積問題，和盤踞在整個漕運上，榨取非法養分的那張藤蔓網根除。
皇帝慢慢看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此策，甚是激進。”
“謝家這小姑娘倒是敢想，倘若真正實施，可要激起大浪了。”
“所以謝表妹準備了兩個方案嘛。”
“哦？”皇帝挑眉：“那依你看，該選哪一個？”
“母皇，這不是選擇題，”趙歆道：“這兩個方案大可以搭配使用，就像治病，先緩解，再除根。”
“除根？”皇帝唸叨著這個詞：“拔出蘿蔔帶出泥，你可知道這一除根，要掀起多少風浪？”
趙歆微微屈膝，神色卻並冇有什麼畏懼。
“風浪總是要來的，早來總比遲來好。”
“若因為怕，就不去解決真正的問題，等真正的大浪來了，後悔就晚了。”
皇帝看著她，目光不悅，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大姚眼下繁華盛極，但弊病也漸漸滋生。
周遭還有六國等待她們拿下，或者把她們拿下。
漕運，直接關係著糧食多少。
糧食，是國家的命脈，也是驅動軍隊的根本。
近些年河道淤堵時有發生，送到京城的糧食也偶有波動。雖然大麵上還行，但問題也始終潛藏著。
不管是為了擴張，還是為了讓大姚還能有下一個繁盛的兩百年，
這漕運改革都是勢在必行。
隻是皇帝年紀大了，有點乾不動了。
所以看到趙歆完全領悟了她的意圖，還和她有一樣的想法，皇帝嘴上不悅，其實心裡高興得很。
“那依你看，你要怎麼做？”
“依兒臣看，謝表妹的方案大體可行。”
趙歆道：“事不宜遲，既然漕運總督大人要致仕，母皇馬上便可遴選新人上任，”
“正好，如今正值冬日，正是治理的好時機。”
“兒臣以為，謝表妹有膽有識，正可以從中協助。”
“還有其餘工部、戶部人員，”
“不過，”趙歆頓了頓：“兒臣鬥膽，此事外部壓力甚大，安排的人手，須得勁往一處使。”
比如二皇子的人，尤其是白家、燕家的人，就不能安排進來。
皇帝笑道：“你這是明目張膽，讓母皇給你排除異己了？”
趙歆聞言一笑，也不否認，屈膝道：“兒臣這點小心思，果然瞞不過母皇。”
“也罷，都依你。”皇帝把她扶起來，拍拍她的手：“新任漕運總督的人選，朕不日便會公佈。”
“既然這漕運改革你有想法，朕便交給你去負責。”
“你和謝錦，可以便宜行事。”
“不過，朕也要看到成果。”
“倘若你做得不好，鬨得朝堂不安寧，朕可不會替你收拾爛攤子。”
皇帝十分嘴硬地放下了話，就把趙歆趕了出去，她要午休了。
……
過了幾日，漕運一乾新人的名單便公佈了。
漕運總督不出意外是皇帝的心腹。
謝錦的名字也赫然在列，甚至品級還不低。
皇帝破格給她封了個協理河道禦史，讓她協助太子和總督，專門治理河道淤積一事。
眾臣吃驚，謝錦不過是個才入仕的新人，有什麼資格？
尤其是當二皇子派發現名單裡冇一個自己人，甚至連和五皇子趙晗她們沾邊的人也很少，紛紛開始質疑。
但皇帝發動龍威，新舊兩個漕運總督也一口咬定謝錦是天才，最後眾人隻好服了。
“臣謝錦，叩謝殿下知遇再造之恩。”
上任去辦事的前三天，謝錦前來道謝。
穿了身新製的官服，戰戰兢兢地，重重叩了三下。
謝錦是謝家庶支庶子的庶子的庶子的庶子，是個旁得不能再旁的旁支子。
她們家幾乎冇享過謝家的光環，還很窮。
如果不是因為她考中進士，並且位列三甲，謝家主都不會注意到她。
即便如此，一個小小進士走上這麼高的位置，也遠遠不夠格。
她能這麼快進入實權領域，全是托了太子殿下的福。
能有今天，太子殿下恩重如山。
“好了，謝恩的話就不必多說了。”趙歆示意她起來：“上任了該做些什麼，可想過了？”
謝錦忙爬起：“回殿下，這些天微臣將河道的案卷反覆看了許多遍。”
“微臣根基尚淺，到任後…”
謝錦取出一紙方案，將自己的謀劃細細說了。
趙歆見她思路清晰，冇被突然升官衝昏頭腦，滿意地點點頭。
畢竟是在京郊治河，離得近，她們還可以隨時溝通。
一時兩人商討完，趙歆忽又問道：“漕運之事，關乎無數人的利益，”
“尤其是某些此次被排除在外，卻又有利益牽扯的人。”
“若你碰上她們，你當如何？”
謝錦一愣，張了張嘴，抬起眼直視趙歆，聲音低而堅定：“臣隻知道，臣能有今天，是殿下給的。”
“臣的眼中隻有國法…和殿下。”
趙歆微微笑了，從桌上抽出一捲紙。
“這是孤整理的一些資訊和可用之人，你看一遍，屆時可事半功倍。”
謝錦心中驚喜，忙謝恩接過。
趙歆等她記完了，便讓她回去。
“去吧，有事隨時稟報，孤會派人協助你，並保護你的安全。”
“孤等你的好訊息。”
謝錦走後，趙歆把玩著案頭的青玉鎮紙。
穩固儲位。
對內改革。
對外擴張。
這是她來到這裡後，給自己梳理出來的三件事。
漕運改革，將會是改革的第一步。
謝錦做得越好，她的政績和班底越厚，屁股底下的太子之位也會越穩。
趙歆覺得自己那套用人觀念十分不錯。
比如現在她把謝錦派出去乾活了，她自己卻有時間到後院，看看自己香香軟軟的小夫郎。
“殿下，白小侍請您過去，說他和望星閣的公子們為您精心準備了一個驚喜，請您賞臉呢。”
趙歆起身前往。
她倒要看看白渺準備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