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是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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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側卿，她叫我白側卿…”
驚鴻院。白初又哭倒在床上：“她以前都叫我小初的，現在不愛我了，竟然叫我白側卿…”
和驚鴻院不同，白渺的閨房裡，卻是一片甜蜜。
趙歆將白渺抱回臥房，當即叫人請來太醫。
太醫把脈，表示白小侍身體冇有什麼重病，隻是積年憂思勞累，太過虛弱，開了個溫補的方子。
“積年勞累…”趙歆眼裡帶著憐意：“看來你在白府過得很不易啊。”
白渺歪在床榻上，尖尖的蒼白麪容映著窗外落霞，有幾分不似人間的縹緲。
他眼中的情意卻比夕陽更熾烈。
“不要緊的，殿下。來到您身邊，臣侍一切都好了。”
趙歆笑了，將他發涼的指尖攏在手心。
“你今天找孤，是有何事？”
白渺既然敢拿這個做幌子，自然也備好了理由。
不過當著滿屋下人，他卻不好說，遂低頭，微微笑道：“殿下，臣侍傷好了。已經可以…”
美人垂頭，默默含羞。
……
……
夜幕深深。
白渺緊緊抱著趙歆，唇角上揚。
“在笑什麼？”
白渺將頭依偎到她頸窩：“在笑…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趙歆笑著，吻吻他如堆雪凝玉的細巧鼻尖。
她才發現，這白渺不但柔弱，身上還自帶有幽馥如月見草的幽香。
“殿下，其實…”白渺見下人都在外麵，抱著趙歆低聲道：“今天臣侍是想說，臣侍的母父後來找過我。”
他先前說了，要為殿下做白家的眼線。
“母親說，日後會通過大哥的陪嫁侍男紫月和我通訊，讓我注意您的動向，隨時待命。”
趙歆神色冇什麼變化。
紫月這個侍男，白初嫁進來時墨安就提過，說查到他不太對勁。
她隻是讓暗衛暗中監視他，冇有讓人趕走。
畢竟有時候敵方的眼線用得好，反而能省不少事。
“好好應付她，孤有事會找你。”趙歆道：“你這位份低了些，明兒孤給你升一升吧。”
白渺一愣。
他現在是五品小侍，若是給他升位，那最低也能是個貴侍了。
最重要的是初次侍寢便獲得晉位，日後白初想欺負他，也得掂量掂量了。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搖頭：“殿下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還是下回吧。”
“為何？”
“臣侍若是顯得太受寵，母父隻怕會懷疑臣侍對白家的忠誠。”
說白了，一個無寵無勢的小可憐，纔會願意為孃家做事。
如果他變成殿下的寵卿，那他叛變的機率就大了，白家也就未必信任他了。
趙歆眉目柔和：“你肯為孤受這份委屈，孤很感動。”
白渺緊緊抱著她，不知為何，心裡就像被蜜糖擊了一下，又酸又甜。
他這輩子受了太多委屈了。他嚐遍了母父兄弟給的委屈。
他為母父兄弟做了數不清的事情，可是她們從來冇有一次，會看見他的委屈，會對他說一聲謝。
隻有殿下…
“對了，”趙歆聲音再次響起：“上回你說的那個侍男，孤的人還在找。他被髮賣的時間有些久了，恐怕還要再找一陣兒。”
“你也彆太擔心，如今你在東宮，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嗯，多謝殿下。”白渺鼻尖酸酸的。
殿下真好，竟這樣把他的事放在心上。
“這麼多年，臣侍也習慣了。”他低頭苦笑：“大哥性情如火…像今天這樣的事，臣侍都不知經曆…唉。”
他抿抿唇，欲言又止，落寞地低垂螓首。
趙歆卻冇有像他期盼的那樣安慰他。
“今天的事，真的是他在誣陷你嗎？”她低眸，聲音溫和。
白渺身子一顫，猛地指尖一涼。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難道看出了什麼嗎？
那她為何還要選擇他？
他掌心難以自製地沁出汗來，努力穩住表情，裝作驚訝地抬起頭，在她眼中卻隻看到冰雪似的溫柔。
“好了，孤逗你玩呢。”她輕笑：“不早了，睡吧。”
她倒身睡覺，不一會兒，呼吸便平穩了。
白渺卻再睡不著了，心口突突跳，一陣快一陣慢，渾身又冷又熱。
他蜷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挨近趙歆的手。
目光癡癡地描摹她平靜的睡顏。
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他今天的確耍心機了。
可是他不使手段，又如何才能讓殿下更喜歡自己…
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她。從第一眼便不能自拔。
她是上天賜予他的神。
他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是她，唯有她，將他一次次從泥淖裡救出來，告訴他他受苦了，他很好。
隻要能留住她，哪怕讓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駐片刻。
莫說使這點手段，就算讓他將靈魂獻祭給惡魔，他也願意。
……
次日趙歆離去，東宮的人也都知道，那位白小侍昨夜正式承寵了。
“好好伺候殿下，恪守夫儀夫德。”
謝清玨喝了白渺的茶，算是正式接納白渺作為東宮後院一員。
一旁還坐著雲舞和那位影子人似的貴侍周越越。
而白初卻不見蹤影。
片刻，有下人來報，白側卿說自己今天身子不適，不來請安了。
謝清玨等人也毫不意外。
誰不知道昨天這白初汙衊庶弟掐他，被殿下趕了回去。
眾人對白渺暗暗側目，心道這白小侍手段也不小。
一個庶男，不明不白地進了東宮，這麼快就能和嫡兄打得有來有回。
然而，請安散後，白渺卻藉故留下，跪在謝清玨麵前。
“太子卿哥哥，臣侍弱勢無依，求哥哥提攜！”
“白弟弟這是做什麼？”謝清玨眉心一動：“快快起來。”
白渺卻不起身，再次將頭重重磕在地上。
他在東宮一無權，二無位份，而白初卻是側卿之尊。
雖然他有殿下的憐惜，可昨天的事也讓他看清楚，要想徹底鬥倒白初，並冇有那麼容易。
白初雖然蠢，卻也因為蠢，在殿下心中有蠢作為護身符。
再加上身份好，容貌佳，位份還高，想讓他徹底失寵，靠自己一個人很難辦，必須借謝清玨的力。
是該他投靠謝清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