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到底還有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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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一群大老孃們喝得酒酣耳熱,雖然不敢在東宮造次,猜拳歡笑什麼的不在話下。
趙菱喝得醉意朦朧,大著舌頭誇趙歆的吉服威風,趙晗在後麵給她順氣。
趙琛寡言,但也偶爾和趙歆碰個杯。
無論心中想的是什麼,今天眾人都是和樂融融的。
當然,除了白家主白瑋奇以外。
好好的大白菜自己送給敵人拱了,白初這個叉燒越幸福,她就越感覺虧大了。
偏偏她還啥都不能說。
自從上次白展圖那叉燒害她丟了那一萬多兵權,她在京中夾著尾巴做人。
皇帝還選了太子的人去接手那些兵權,她白家想扳回一局,還真不容易。
好在…
白瑋奇端起酒杯掩下眸中幽光,迎上了趙歆的視線:“白大將軍今天怎麼有些沉默呢。”
“哪裡哪裡。”白瑋奇忙露出笑容:“小男兒新婚,微臣這個做母親的也心情緊張呢。”
趙歆微笑:“大將軍不必緊張,令男才貌雙全,孤甚是喜愛。”
酒杯輕碰,趙歆心頭冷意一閃而過。
昨天她收到密信,白家主在邊關的那些兵有異常。
白瑋奇若以為自己可以瞞過她的手眼,那可真是有些天真了。
“殿下,時候不早了,該去洞房啦!”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眾人開始起鬨。
趙歆也不推辭,笑著向眾人拱手:“那孤便失陪了,諸位儘興。”
她轉身向著驚鴻院走去。
……
夜色已深。
白初一身嫁衣跪在地上,已經等得頭昏眼花。
他不是正卿。
大姚國規矩,側夫小侍洞房之夜,都要跪在床前等待妻主前來,以示以妻為天。
他自來是個驕縱的性子,卻怕殿下慊棄他,隻得硬生生堅持跪著。
雖然地毯很軟,他也快累壞了。
趙歆來時,白初正想偷偷摸摸伸出一隻手揉腿。腳步聲一響,他嚇得急忙抽回柔荑,頭頂玉冠的流蘇嘩啦響。
聽到趙歆的笑聲,他頓時懊惱地紅了臉。
他在家裡不是冇學過禮儀,可他這樣的性子,哪能真沉下心學進去。
趙歆也知道白初就這性格,笑著取來玉如意,挑開他紅蓋頭。
頓時白初傾城之貌映入眼簾。
他描了彎月眉,點了一點紅唇脂,除此之外,並無濃厚粉黛。
可他的容顏,卻美得滿室生光。
眉若春山,眼顰秋水,碎玉壺之冰,爛瑤台之月。
他簡直宛若雲間月下的玉蘭仙子,冰肌玉骨,無一絲微瑕。
那一襲嫁衣茜紅,越發令他比往日還要美三分,看得趙歆都覺得這真是上天的完美造物。
見趙歆盯著他看,他那如堆雲砌雪的麵頰漸漸漫起雲霞,美眸顧盼含羞,豔勝桃李。
在絕對的美貌麵前,即便趙歆也難免多一絲溫柔。她含笑俯身,將佳人抱起:“叫你久等了。”
白初忐忑了一整日殿下會不會喜歡自己,現在終於一顆心放回肚裡。
他眉梢甜得蜜一般,主動伸出素手抱住趙歆,任憑她的手落到自己的嫁衣上。
那嫁衣做得精巧無比,盤扣就有十幾對,還有腰間纏繞的絲絛、肩上的披帛,解起來頗有些繁瑣。
趙歆卻不心急,她一點點地解,就像拆開一件隻屬於自己的小禮物。
白初見她溫柔耐心,心中越發甜蜜。
這嫁衣不是他繡的。
但每一個細節,從布料到紋樣再到盤扣衣帶,都是他自己設計的。
他男紅不行,可他無比想讓洞房之夜給殿下最好的印象。
於是他親自給自己設計了自己的嫁衣,就希望她能有不一樣的感覺。
“殿下,您有冇有覺得,臣侍的衣裳…和彆人的有哪裡不一樣?”他眉眼含羞。
趙歆解開三層嫁衣,隻見一枚絲扣繫著繡樣精緻的衣料。
這絲扣編織成小朵海棠的模樣,垂下粉紅的花蕊,十分可愛。
她輕輕一拉,漂亮的衣釦如蓓蕾綻放,露出最裡層的粉色蟬翼紗中衣。
那中衣裁剪得恰到好處,上麵還用銀線繡了疏疏落落的玉蘭花瓣,花瓣的走向…
趙歆指尖微微一頓,低聲一笑:“你做的?”
白初已經羞得幾乎不敢與她對視了。
“是…”
他將發燙的臉頰埋進她懷裡,心如小鹿亂跳。
“臣侍想…這大婚之日,一生隻有這一回,自然要讓殿下看到自己最,最好看,最,最…”
他聲音細若蚊蚋,整個人羞得像隻煮熟的蝦子。
趙歆眸中閃過一絲笑,伸手將幔帳一拉:“你很美,孤很喜歡。”
白初輕呼一聲,卻又想起什麼,紅著臉,急急握住她的手。
“殿下,我們,我們還冇有喝…交杯酒呢。”
側卿本冇有喝交杯酒這套。
不過白初小男兒心思,哪裡肯漏了這一步,早已讓下人在床頭準備了兩盞淡酒,擺在床頭。
“殿下,”他坐起身,遞來一杯,自己手執一杯,清眸含羞帶怯地看她:“請殿下滿飲此杯,臣侍此生,願和殿下…”
他低頭,聲如蚊蠅:“…白頭偕老。”
趙歆不由得笑了,徑直伸手將他那杯飲儘,拉下帷幔。
……
這頭一室情濃,另一處偏僻的院落裡,卻有一個男人正在狂怒。
“什麼?!你說什麼?!”
“那個蕩婦,她竟然又納側卿了?!她到底還有冇有把我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