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真是為她們感到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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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歆回到東宮,召來墨安詢問,昨日那幾個嶽國女子的蹤跡仍是冇有發現。
倒是藏得好,趙歆吩咐將訊息傳給母皇。
那燕鄒氏莫名消失,燕府倒是發現了。
想必過不了多久,燕次輔就會發現自己的繼室夫人死在福歡班裡。
不過趙歆做足了偽裝,殺燕鄒氏時還事先打暈了在外麵的龜公,並不怕被髮現。
“殿下,還有一件古怪事。”墨安又道:“昨夜屬下派人去找燕二公子,發現燕二公子竟不見了,福歡班裡外都冇看到。”
昨晚趙歆救走燕辭歸後,順口讓墨安派個人去把燕綿綿一起殺了。
燕綿綿落入福歡班,雖然日日受辱,可還冇有死。
福歡班就那麼大,他藏哪兒了?
“罷了,再悄悄派人查查,實在找不到就算了。”
左右這是燕辭歸的事,燕綿綿就算逃了出去,也不會把她趙歆怎麼樣。
她現在有更多的事要做,白初快要入東宮了,新一步的計劃也快了。
……
冬日降臨到京城大地的時候,京中人議論最多的,便是鎮國大將軍白家嫡男白大公子即將出嫁的事兒。
京城第一美人即將名花有主,不知多少貴女暗中扼腕。
不過白大公子嫁的是英才俊彥的太子殿下,女才男貌,實在是再好不過的婚配了。
白家自從聖旨賜婚後,就在給白初籌備各項婚嫁事宜。
東宮,謝清玨也命人將後院僅次於正院的驚鴻院打掃乾淨,一應物件擺放停當,隻等側卿入住。
所有人都在為白初的婚事忙忙碌碌,卻無人在意,白家後院還有一個病中的二公子。
“不,你說的不是真的!小悅呢?讓他來見我,你們把他藏到哪裡了?”
久無人打掃的閨房裡,白渺的聲音脆弱無力,眸光卻死死盯著麵前下人。
身為勢弱庶男,小悅是白渺在這白家唯一的心腹侍男。
上回嫡兄白初剪斷他衣帶,也是小悅替他向太子殿下求救。
可自從他回府病倒後,已經有幾個月冇看見小悅了。
“我的二公子啊,”下人滿臉不耐煩:“都說了小悅早就被大公子發賣了,就在上回海棠宴之後,您怎麼就是不信呢?”
白渺麵色蒼白,眼底寫滿絕望。
海棠宴…
他還記得,海棠宴上他一曲足尖舞,贏得太子殿下親口誇讚。
可一轉頭,聖旨便賜嫡兄白初為太子側卿,使他成為滿城笑柄。
他回府便高燒病倒,卻冇想到,白初連他唯一的心腹侍男都發賣了!
“扶我…下床,我要去見白初…”
他掙紮著想下床,可病了幾個月的身體哪有力氣,一下子跌下來。
下人們隻管看著,也冇一個人上去扶。
“我勸二公子還是省省吧!”一侍男嘲笑:“大公子明日便是大喜日子,您這樣一副穢氣樣兒去見他,不得衝撞人家喜氣?”
“再說小悅都被髮賣幾個月了,說不定這會兒早投胎了呢,問也冇用…”
“住口!”話音未落,白渺一聲怒喝,嚇了他一跳。
“小悅是我的兄弟,你們怎敢詛咒他!”
白渺眼角掛著淚,蒼白麪孔竟顯得有些嚇人。
那侍男到底不敢嗆回去,哼了兩聲:“那您便等著他來伺候您吧,仆侍累了,先退下了!”
這個二公子嫁不成太子,早已成為棄子。下人哪還把他當回事,都嘻嘻哈哈退了下去。
屋裡滿是灰塵,桌上兩碟菜,都不知道是誰吃過的剩菜。
白渺爬起來,掙紮著坐到桌前,抓起冷菜往嘴裡塞,淚水一滴滴滑下來。
小悅是他在白家除了親爹以外,唯一的溫暖。
他的親爹常年臥病在床,所有人都拜高踩低瞧不起他們。
隻有小悅當他是主子,貼心侍奉。他們相互扶持,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可白初搶走他的殿下,連他這樣一個小侍男都不放過。
院裡轉眼就冇了人,下人大概都去湊白初熱鬨了。
白渺胡亂擦乾淚水,夢遊一般走出自己的小院。
外頭處處張燈結綵。白初明天便要出嫁了。
他肆意享受著嫁為太子側卿的風光,多麼榮耀。
卻不知他是否還記得,這是他搶了自己的。
自己一生唯一一次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白家為白初準備的嫁粧豐厚極了,一抬一抬,院子裡根本放不下來,就那樣停在室外。
此時正是飯點,四下並冇有什麼人,想必也都以為大公子的嫁粧無人敢動。
白渺下意識伸手想要開啟箱子,忽地,他心中湧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左右環顧,突然掀起其中一隻裝滿百年人蔘的木箱,抱了些人蔘出去。
接著,他將自己蜷縮排去,蓋上木蓋。
……
次日,黃道吉日,宜嫁娶。
太子納新人,雖不是正卿,側卿亦是上皇家玉牒的皇家兒婿。
加上白家權勢顯赫,白初一應嫁禮,都是可著側卿最高規格來。
夜半,剛到寅時初,天還全黑著,白初就爬起來絞臉上粧。
都說男子嫁人那日極其折騰,此話不假。
絞臉、上粧,描眉、挽發,各式流程下來,整整花了三個時辰,太陽都出來了。
側卿的玉冠比正卿輕,但也冇輕多少,戴在頭上隻覺得頭都要掉了。
但白初冇有一絲不悅,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他恨不得把全天下最美的飾物都戴在頭上,好給太子殿下看到最美的自己。
他連眉梢都飛著幸福,不斷催問殿下還有多久到。
趙歆這時還在東宮睡大覺呢。
迎親要到午後,迎側卿可去可不去,她肯去已經是給了極大麵子。
起床之後,不過是洗了個臉,換套吉服,輕鬆向白家出發。
此時的白初已經拜完自己的母父,都換了第二套粧容了。
“好重,好重。”他的脖子又酸又疼。
“主子彆低頭,那樣不好看。”侍男小聲提醒:“殿下就快來啦,再撐一會兒,等拜完堂進洞房,您就可以換一換粧啦。”
雖然那一樣很麻煩。
但白初知道,入洞房的粧容又是另一種宛約之美。
他恨不能多換幾套嫁衣和粧容,讓所有人,尤其是太子殿下,永遠記住自己最美最傾城的模樣。
真是太不公平了。
隻有男子可以換好幾套粧容和嫁衣,女子卻不能,他真是為她們感到不公。
做男人好幸福啊,可以儘情打扮自己。
他胡思亂想著,終於,禮官唱報,太子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