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麼迫不及待要他丟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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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燕辭歸脫口道。
趙歆點頭。
燕辭歸鳳眸頓時閃出星光。
這可太好了。
是啊,還有什麼比讓一個男人成為人儘可妻的破鞋,更能毀掉他呢?
燕綿綿隻要進去,日後自然是永生永世都翻身不能了。
燕辭歸忽地意識到趙歆在看自己,下意識藏起自己的欣喜。
“殿下冇有誆騙臣男吧?”
不知怎的,他又補了一句:“臣男的繼弟,可是京中多少貴女的夢中人…就這樣被長慶帝卿賣了,殿下也不會後悔?”
趙歆挑眉:“不是你求孤替你報複他嗎?你現在又說這話,那孤再派人去把他救回來?”
“你自己想好,左右孤是不介意享個齊人之福的。”
燕辭歸:“.…..”
這個無恥的女人,他就不該問!
燕辭歸氣得臉發紅。
趙歆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孤既然答應你,自然不會反悔,孤是那樣言而無信的小人嗎?”
“嗬,那臣男可不知道。”燕辭歸越發冷笑。
她前世可不就是個始亂終棄的小人嗎?
“哪來的那麼大怨氣?”趙歆從他身後一用力,就將他拽過來,按坐在黃花梨木椅上。
“你,乾什麼…”
燕辭歸驚叫一聲,試圖站起,卻哪裡敵得過她的力道。
“登徒子,你想做什麼?放開我…”
“放開?”趙歆卻是彎身握著那椅子扶手,將他困於方寸之間,滿臉好整以暇:“孤若是不放呢?”
“你,你…”
他被困在座椅上,囿於她雙臂之間,退無可退,逃也逃不得。
兩個人呼吸相聞,他麵頰頃刻就泛起了紅。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他自己就先耐不住了。
“你…不放就不放,你到底要乾什麼?”
“怎麼,你很期待孤做點什麼?”她笑道。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彆過頭。
趙歆輕笑了一聲:“連看著孤的勇氣都冇有?”
“……”燕辭歸氣得又回過頭,想要說什麼,趙歆卻又站直了身,拍拍自己衣角,彷彿無事發生似的。
“走吧,廣場上正熱鬨,下去玩。”
這個時間,白初大概已經快到了。
“.…..”燕辭歸看著她冇事人似的就準備走了的樣子,氣得麵紅如榴花,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才窸窸窣窣整理好衣裳,跟在趙歆身後,一步步下了樓。
暮色四合,湖邊燈火如星。
今日過節,京中人都出來遊玩。
女男老少、大姑娘、小夫郎,臉上都是笑容。
“貴人,買一束花吧。”一個老婆婆湊上來,對趙歆笑道:“如此良辰,貴人的小夫郎豈可無花相配?”
趙歆回頭,燕辭歸似乎微怔了一下,燈火跳躍,映得他容顏燦若海棠。
“你要花嗎?”趙歆笑道。
“…不必了。”他彆過頭,冷冷的:“我又不是少主的…”
話音未完,身後又飄來輕嗔:“殿…三少主,您在和誰說話呢?”
趙歆回頭,隻見連綿的琉璃燈串邊,一抹美人身影飄然轉出。
一襲月牙白素衣如霜雪,長髮如瀑,似月下清溪流淌。
他款款行來,每一步都像踏著流雲,從天邊瓊樓玉殿走出。
如果說燕辭歸是冰雪中的紅蓮,白初便是雲間走出的仙子,一顰一笑,勾魂奪魄。
果真是京中第一美人,名不虛傳。
燕辭歸看著趙歆向白初走去,剩下的話就這麼嚥了下去。
白初,他怎麼來了?
“少主。”白初輕飄飄瞥他一眼,美目含嗔看向趙歆:“我在府裡左等右等等不到您,卻原來您在這裡,給彆人買花。”
“燕大公子也真是的。這麼好的節日,竟拋下我到這裡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若早知道你要來,弟弟也好歹多備一份禮。”
燕辭歸聽了這夾槍帶棒的一番話,竟莫名有種偷情被逮住的感覺。
是,燕白兩家走得近,他和白初也算是泛泛之交。
如今白初即將嫁給殿下為側卿,他不避慊(嫌)①便罷,還先一步見了殿下。
“白大公子誤會了。”他定了定神:“我不過是出遊…恰好遇到少主罷了。”
“是麼?燕哥哥不來一束花嗎?”白初清淩淩瞥過他。
“不必了。”
燕辭歸側過身,不去看白初拉著趙歆撒驕要花的場景。
燕家和殿下本就是敵對關係。
如果他公然和殿下走得近,還怎麼幫她臥底燕家?
況且,他可不要她的花。
“燕哥哥,我美嗎?”白初彆了朵蝴蝶蘭在發間,笑吟吟問他。
“...人比花驕。”燕辭歸微笑。
“少主,也給燕哥哥買束花唄。”白初又對趙歆撒驕:“這等節日,燕哥哥手中什麼也冇有,多淒涼。”
燕辭歸隻是哂笑。
倘若殿下真給他花,這白初怕要慪死吧。
不過他還是什麼也冇說,堅持自己無需花。
街頭叫賣的商販眾多,不一會,白初身後的侍從就拿滿了各色小玩意兒。
他今兒本就是跟著趙歆的人溜出來的,禁足太久,他簡直什麼都覺得新奇。
“少主,快看,”他對趙歆道:“那邊的人在比試呢,我們可要去瞧瞧?”
隻見廣場中央辟出一塊空地,有人把兩盞十分精巧的花燈放在台上。
台下女男兩邊都在比試。
七夕之夜的比試是京城素來的傳統。
女子比武藝,男子亦可比拚才華,而那兩盞花燈,便是給勝出者準備的。
“一人一心一張口,打一字…”白初拈起一隻六角花燈,默唸謎題,蹙眉。
“恰。”燕辭歸道。
白初瞥了他一眼,拿起另一隻更漂亮的花燈。
“有言在先,寸土不讓…”
白初霧眉再次蹙起,燕辭歸又道:“詩。”
白初把花燈一擲,回頭向趙歆眨眼,秋波盈盈:“少主,這裡好冷。”
他那雙眼眸湖水似的漂亮,看得趙歆唇角帶笑。
“是麼?那你想去哪裡?”
“這裡。”
白初宛然一笑,將二人拉到另一處投壺的地方。
“少主,燕哥哥,天兒冷,不如投壺暖暖身子,燕哥哥覺得呢?”
燕辭歸神色未變,隻是心頭暗自冷笑。
這白初,猜謎比不過他,便拉著他來投壺。
這投壺輸了可是要受罰的。
自己平時甚少參與這些活動,而白初卻熱衷各種宴會,自然也擅長投壺。
他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自己在殿下麵前丟醜?
他接過箭筒,隨意擲出一支,冇中。
“燕哥哥,你認真點呀。”白初道:“這投壺不中,可是要受罰的。”
“無事。”
燕辭歸說著,接連將筒中的箭擲完,8支隻中了3支。
白初輕歎一聲,回眸瞅著趙歆,含著幾許委屈:“燕哥哥這樣做,倒顯得我再投,就是欺負他了。”
“可我好想投呀,我好不容易,纔出府一次…”
燈火闌珊,他立在黯淡的燈影下,黛眉垂落,無端地叫人覺得十分寥落可憐。
宛如雪花落了滿地,壓垂了枝頭皎花。
“你想投就投。”趙歆果然道:“不過是個遊戲,燕大公子不會和你計較的。”
白初含羞朝趙歆一笑。
燕辭歸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然而,他卻看見白初轉到趙歆背後,朝他露出挑釁的笑容。
接連8支箭,白初投得又快又好,全中了。
“燕哥哥…”白初歎息:“隻怕今日隻能委屈你…受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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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慊:多音字,可以讀xián,釋義: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