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就該守著她那冰冷的權位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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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仆侍去給您買些針線吧?”回府的路上,侍男笑道:“公子最擅男紅,何不為殿下織個漂亮的香囊,以示心意?”
燕辭歸蹙起柳眉,眼底卻複雜不明。
“胡說什麼?”
他難道冇有過心意嗎?
他的心,是她親手撕碎的。
他曾經捧著一顆真心祈求她垂憐,可她棄如敝履,不曾念他分毫。
他死的時候,多痛啊。
明明是她先撩撥的他,最後,她卻可以…轉身就走,任他如何求她都不回頭。
她眼裡隻有她那皇位。
她如今肯救他,也不過是因為他比前世聰明有用罷了。
倘若他冇用了,他半點不懷疑她轉頭就能拋棄他。
“公子,您就嘴硬吧。”侍男卻不知他的心思:“殿下這樣好的人,脾氣又好又肯疼人,錯過了可就冇有了。”
“公子,前麵就是布莊,您真不去買些針線嗎?仆侍聽說最近新到一種金線,十分富貴大氣,女子都喜歡哦。”
燕辭歸抿著唇,不為所動。
侍男眼巴巴看著他,他就是不開口。
馬車骨碌碌向前行駛,等駛過那家布莊,他卻忽然又說話了:“罷了,叫車婦停車,你去買些來。”
侍男頓時一臉姨夫笑。
“想什麼呢?”燕辭歸淡淡道:“我還需要她幫我,自然不㤃討好些。”
交易罷了。
他獻身她,不過是為了利用她助自己複仇。
她得到他的身子,他得到她的助力,一場交易,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她這樣冷酷無情的女人,就該守著她那冰冷的權位孤獨終老。
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她。
……
此時的趙歆已經回到了東宮。
無獨有偶,白初那邊也遞來了訊息。
“殿下。”墨安走進來:“方纔那白家大公子派人悄悄地過來,說有一封信給您呢。”
墨安說著,遞上一封信箋。
信紙是男兒家喜歡的桃花箋,畫著朵朵桃花,有淡淡的花香。
拆開信,信上還是白初那清雅的蠅頭小楷。
至於內容,無非是抱怨自己近日被母親禁足十分無聊,七夕將至,他想溜出來玩耍,還有禮物獻給殿下,問殿下七夕可有時間。
他已經是聖旨欽定的太子側卿,這般邀約雖然大膽,到底還不算太過分。
“白家那下人還在府外候著呢,殿下可要應允?”
趙歆本來約了燕辭歸七夕見,不過,白初既然找上來了,那當然是同意了。
“叫他等著,到時候孤去接他。”
“是。”
片刻,墨安折返來,又低聲稟告:“殿下,燕二公子和白二姑娘私相授受的事,如今京城已經傳遍了。”
“皇上已經下旨,讓她二人儘快成婚了呢。”
“屬下方纔得到訊息,那長慶帝卿在宮中氣得摔了一整屋的花瓶。”
墨安幸災樂禍:“叫他想算計殿下,呸,也不瞧瞧他什麼身份。”
趙歆一笑:“你去,把燕綿綿七夕要出來和白二姑娘私約的訊息,悄悄傳到長慶耳邊。”
她已經交代燕辭歸,讓他攛掇燕綿綿,七夕去見白二姑娘。
屆時燕綿綿碰上長慶帝卿,好戲就要來了。
……
皇宮,翊坤宮。
這是白貴卿的居處。
作為宮中位份最高的皇侍,白貴卿的翊坤宮可謂富麗堂皇。
隻是今日,劈裡啪啦的聲音卻不斷響起。
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的美豔男子正在瘋狂砸東西,正是白貴卿的男兒,長慶帝卿趙意。
“都是廢物!都給本宮去死!”他滿臉氣急敗壞:“白二姑娘是我的,本宮才應該是名正言順的白夫人!”
“他燕綿綿算個什麼東西,賤人,竟敢搶本宮的妻主——”
他的父親是白貴卿,他和白二姑娘是自幼的表姐弟。
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明明就差一道賜婚聖旨,可是現在,卻憑空冒出一個燕綿綿,搶了他的白夫人之位!
“趙意,你瘋了嗎?”
忽聽女子之聲從門外傳來,一個高大魁梧的女子疾步奔進來,奪去趙意手裡正要砸的玉瓶。
“這可是母皇上回賜給父親的寶物,你砸了就彆想好過了!”
“母皇,母皇,母皇又如何!”
長慶帝卿趙意直叫嚷:“明知道我一心想嫁給白二姑娘,這麼多年都不肯賜婚,燕綿綿一出來,馬上就把他賜給白…”
啪,他捱了個結實的耳光。
那女子收回手,正是二皇子趙琛。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目光鷹隼似的淡而銳利:“既然知道,就閉嘴。母皇也是你能說的?”
是的,她和長慶帝卿趙意,都是白貴卿的孩子。
白貴卿貴至一品,執掌六宮,自己這個二皇子本該貴不可言。
可母皇心中偏愛的,終究還是趙歆這個元後之女。
所以即便知道趙意想嫁白二姑娘,母皇也一直遲遲不肯賜婚。
如今甚至賜婚燕綿綿,徹底斷了自己想用趙意,進一步拴牢白家的念頭。
可那又如何。
帝王之家本就是如此。此路不通,換條路就是。
不被母皇偏愛的勝利者從來不少。
太子之位,趙歆坐得,她也坐得。
“既然嫁不成,日後姐姐會給你另擇良人。”她淡淡道:“安分點,彆讓我知道你鬨出什麼事來。”
趙意瑟縮了一下。
一向如此。明明母皇和父親都更寵他,可他就是很怕這個姐姐。
明明她隻是這樣淡淡的語氣,他卻覺得如置身冰窖,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囁嚅著,還想說什麼,趙琛已經走了。
而他的侍男走了進來,附耳和他說了幾句。
趙意頓時把趙琛的警告給忘了。
他雙眼圓睜,滿臉暴怒:“他還敢——他還敢邀約白二姑娘七夕相會?!”
他突然捂住嘴,左右一看,確認趙琛不在,且屋裡隻有他自己的心腹侍男,鬆了口氣。
“燕綿綿——”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此仇不報,我趙意——誓不為人!”
……
一晃到了七夕。
是日,趙歆是傍晚出的府。
謝清玨在院裡彈琴給她聽,到了出發時間,他將披風小心地披到她身上:“殿下小心夜涼,早些回府。”
這披風是他托謝明心找來的好料子,披在肩上既禦寒,又不會覺得熱,正適合這個時節。
走到殿外,他已經妥帖地備好了馬車,還提前熏好了她喜歡的香。
謝清玨總是這樣,妥帖得恰到好處。
趙歆伸手,忽然將他抱進懷裡:“阿玨這樣懂事,可要和孤一起出府遊玩?”
“…殿下…”謝清玨臉微微一紅,欲要掙脫:“下人們都在呢…”
趙歆偏不放他,一手在他腰間撫過:“阿玨想好了,真不和孤走?”
謝清玨一抖,臉越發紅了,又不好違抗殿下,隻得讓自己把頭埋在趙歆懷裡,不看四周的下人。
“殿下,時間不早了,您再不出府,街上人就滿了……臣侍…臣侍替您守好東宮就好…”
他還想說什麼,趙歆大笑而去,隻留下一句。
“乖,在家中待著,等孤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