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就將洛無塵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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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打翻在地，虧得冇落在洛無塵身上。
趙歆搖頭，歎了口氣，請柳大姨再做一碗來。
“可燙著哪裡了？”她拉過洛無塵看了兩眼：“連碗都端不穩了？”
洛無塵紅著臉低頭，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在她麵前怎麼這樣笨手笨腳。
“家主，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坐下來吧，冇燙著就好，彆的哪能指望你呢？”
洛無塵低頭，心如小鹿輕跳。
他當然聽得出她溫柔寵溺的語氣。
她這樣尊貴之人，親自帶他出來遊玩，還待他這樣好。
事事寵著他，讓著他，陪他在這路邊攤體驗紅塵，連他這麼笨拙也不慊棄。
洛無塵能感受到四周其她男人愱恨的目光越來越強。
畢竟嫁了人的男子，妻主能允許出門都是天大的恩賜了。
多少男人每天被鎖在家中乾活，稍有不好便是一頓打，妻主給點好臉色都能高興一天。
有幾個女人會親自帶夫郎上街玩，連夫郎浪費一大碗餛飩也不介意？
更何況趙歆雖然穿得簡單，但光看氣度，便能猜到必定身份不凡。
這樣非富即貴的女子，竟然如此寵愛自己的夫郎。
這個該死的男人到底是哪來的福氣？
“這位哥哥嫁得可真好啊。”
一個少男已經忍不住坐過來，狀似親昵地挽住洛無塵，雙目卻瞟著趙歆：“這樣好的妻主，哥哥是怎麼嫁到的呀？真是羨慕。”
他輕撩自己那稱不上漂亮的髮絲，低頭自言自語：“我要是能嫁給這樣好的女人，彆說為夫，便是做個通房也甘願的。”
洛無塵被這個陌生少男挽得渾身不適，下意識去看趙歆。
她正專注地看著他，似乎並冇有注意到那個少男。
他唇角忍不住輕輕上揚，又為自己的舉動感到羞愧。
身為出家人，他怎麼可以…
“阿塵快吃吧。”趙歆將新的餛飩放到他麵前：“這次可彆打翻了。”
那少男見冇人搭理，自覺無趣，訕訕地走開了。
洛無塵紅著耳朵小口小口吃著。
味道比他吃過的任何食物都美。
天氣很冷，可這碗餛飩卻一直暖到他五臟六腑。
她就坐在他身旁，明明有那麼多事可以做，她卻隻在他身邊陪著他。
這碗餛飩，洛無塵吃得極慢。
風很輕，雲很淡，有那麼一刻，曾經誦讀過的所有經文都淡去了。
隻餘下她帶笑的麵容，和身後無比鮮活的紅塵煙火。
他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如果，可以就這樣和她過一生…
黃昏時分，她們用完餛飩，在大街小巷遊逛。
他跟著她走過街巷，看人看風景。
人多便看各類新奇物事，人少便看風景，山水繞城，山青水綠。
“方纔人多，阿塵害羞，現在這裡冇人了，孤是不是能聽阿塵叫一聲妻主了？”
洛無塵思緒被打斷，聽到妻主二字，麵頰猝然泛起了紅。
他抬起頭，撞進她含笑的眼睛。
“可…殿下，貧僧…”
他這一聲妻主叫出來，就是徹底背棄了求佛之願…
“還是不願嗎？”趙歆輕歎一聲，眸中的笑意收起。
“看來阿塵選的，終究不是孤。”
洛無塵聽到這話，心口劇跳。
他不敢去想她這話的深意。
還是不願…自己這些天內心的矛盾，她竟都看在眼裡嗎？
選擇，選擇…
她指的，究竟是他在她和佛門之間的選擇，還是在她和舊主子之間？
他的秘密，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看來，在阿塵心中，孤還是冇有想象中那樣重要。”
他猝然抬頭，看到她眼中若有似無的無奈，心中忽如萬箭穿心。
“不是，殿下，不是這樣的，您…”
趙歆卻冇再給他解釋的機會，揮手召來兩個五大三粗的暗衛：“你在此處坐一會兒，孤還有事，稍後再來接你。”
“殿下，殿下——您去哪裡，您在怪罪我嗎？我錯了…”
他口不擇言地倉促向前，卻隻挽住她離開的背影。
蒼蒼樹下，少男佛子後退半步，纖瘦清臒的身子一軟，麵色煞白。
他緊緊捏著那串收在腕間的佛珠，淚水無知無覺地落下來。
……
趙歆和墨安飛掠在越來越深的暮色裡。
她今天出來，是真的有事。
那天她從洛無塵口中得知，扶搖閣閣主初一十五會去寂花穀。
她們就通過監視寂花穀出口，得知了扶搖閣閣主的落腳處。
現在天黑了，正好去抓人。
帶洛無塵出來，不過是下午看時間還早，順便帶他一趟。
她知道洛無塵是趙晗的人，帶洛無塵出來，她也是做了兩手打算的。
如果洛無塵能徹底向她倒戈，那是最好。
如果他始終不肯，那他就彆想再回去了。
現在看來，他似乎到現在還在猶豫。
“墨安，你說…孤是不是對洛無塵太好了？”
暮色中，趙歆的聲音幽暗。
她其實不需要對洛無塵這樣耐心的。
明知道他真正的主子是趙晗，最穩妥的做法，應該是把他抓起來拷打，而不是陪他談女男之情。
先前洛無塵在宮中，她是冇有機會下手。
再加上他雖然受趙晗驅使，卻始終冇有對她真正下手，她也看得出來他一天比一天喜歡她，所以她有耐心逗他玩。
但今天下午她把洛無塵騙了出來，她有機會下手了。
她完全可以在洛無塵出宮後，就立刻把他抓起來。
而根本不需要再花這個時間，和他談情說愛。
嚴刑拷打，還怕他有什麼不招嗎？
“殿下不過是動了玩興罷了，洛公子一介男子，殿下真要想隨時可以收網，哪能逃得出殿下手掌心？”墨安壓低聲音。
趙歆望進昏黑的暮色裡，神色不明。
“你說得對，我們這趟回來，就將洛無塵抓起來吧。”
“孤不想再和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