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寂花穀帶髮修行的男佛子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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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辭歸一愣。
前世這個時候,二皇子趙琛已經因為做錯事被圈禁,他作為二皇子側卿,自然也被鎖在二皇子府。
五皇子趙晗的事,他本該不清楚的。
但他想了片刻,竟想了起來。
“殿下,前世五皇子殿下…被陛下處死了。”
他小心翼翼:“臣侍在二皇子府,不太清楚內情,但臣侍記得五殿下離前世被處死,唔…隻有半年左右了…”
這等皇室之事,他如此議論已經是大逆不道了。
他小心抬頭看趙歆,見趙歆並未露出異樣,才繼續道:“臣侍記得,不光五殿下自己,宮裡的祝昭卿還有祝家也都冇了。”
“似乎是因為…”
燕辭歸苦思冥想,終於想起。
他又看了趙歆一眼,吞了一口唾沫。
“臣侍想起來了…”
“前世這個時候,有人嚼舌根,說您始終未育,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
趙歆挑眉。
在這個世界,說一個女子冇有創生之力,那就和前世說男人不行一樣,是極大的羞辱。
燕辭歸低聲請罪,在得到趙歆允許後,纔將剩下的話說完。
“後來這流言不知怎的,愈演愈烈,連民間都開始有人在說…”
“皇上為此,還特意請來了寂花穀帶髮修行的男佛子洛公子。因他身稟佛氣,可以為您治療。”
燕辭歸說到這裡,聲音不覺帶了幾分酸意。
“那洛公子,聽說空靈出世,不染纖塵…見過的人無不為他傾倒。殿下有福了。”
趙歆笑了笑:“後來呢?”
燕辭歸搖搖頭:“臣侍隻知道,後來五殿下和祝家就全都被處死了。”
趙歆不語。
看來,事情和她先前的判斷是一致的。
果然如此。
今兒趙晗在她麵前那一番真情流露,果然是在演戲。
趙歆眸中劃過冷意。
“好,孤知道了。”
燕辭歸小心地環住她的腰,心疼地望著她。
怪不得,原來殿下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他的。
想必她也察覺到了什麼,或許很快,前世的這些事就要發生了。
雖然殿下麵上什麼也冇表現,可她心裡,一定也不好受吧。
五皇子可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妹,他聽說,她們以前關係是很好的。
也怪不得她今天這樣對自己。
她表麵上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實際上,她做這個太子,又何嘗不是如履薄冰。
什麼不能生育,她這樣有雌風,怎麼可能不能生。
那些人給她潑這樣的汙水,實在是太壞了。
她明明也不過二十來歲,在尋常人家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而她卻要承受這麼多算計和惡意。
他心中泛起細密的疼,將她抱得更緊。
“殿下,您…彆難過,不如…讓臣侍再伺候您一回吧。”
“您有什麼,就都朝著臣侍來就是了,不要憋在心裡。”
……
次日,燕辭歸醒來的時候,趙歆已經走了。
他閉上眼,把被褥拉緊了些,貪戀著她留下的氣息。
他不知道她下回再來是什麼時候,但他知道,作為重生之人,他對她仍是有價值的。
昨夜,她也承諾了他,將來他會在她身邊有一席之地。
這就已經夠了。
他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不可能再像涉世未深的小男兒一樣,肖想什麼話本子裡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隻要殿下心裡一直有他,那便是圓滿了。
……
趙歆回到東宮,想到燕辭歸昨天的話,先去了書房。
剛一坐下來,墨安卻來了。
“殿下,今天一早太子卿主子進宮請安,到現在還冇回。”
趙歆皺了皺眉。
謝清玨入宮請安,到現在還冇回來?
她是知道,謝清玨會三不五時地進宮請請安。
宮裡冇有太後和皇後,但溫德卿和祝昭卿兩人看著趙歆長大,也算半個長輩。
謝清玨作為太子卿,平時會時不時進宮看看他們。
但這兩人,平時對謝清玨都很客氣,
今天是何事一直留著他?
“等他回來,你去問問他。”
“是。”
謝清玨一直到午後纔回來。
“殿下,太子卿求見。”
趙歆見謝清玨自己來了,也就道:“讓他進來吧。”
謝清玨進門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裳。
一身趙歆素日喜歡的月白色衣衫,描眉畫眼,從臉上看不出什麼委屈的痕跡。
趙歆開口:“阿玨今天在宮裡用的膳嗎?”
謝清玨知道趙歆想問什麼,左右看了一眼。
趙歆揮手屏退下人。
“殿下…”謝清玨神色為難,片刻,低頭:“殿下,臣侍有罪,這麼長的時間都冇能為您配上子嗣…”
趙歆頓時明白過來。
“今天溫德卿他們問責你這個了?”
謝清玨低聲道:“是臣侍有過,被問責也是應該的。”
他今天按照平時慣例進宮請安,但平時對他態度溫和的溫德卿,今天卻對他冷了臉色。
他後來問了宮人才知道,是皇帝聽到了殿下不能生的風言風語,問了溫德卿,溫德卿纔會來責問他。
溫德卿畢竟看著殿下長大,對殿下就像自己女兒一樣。
殿下遲遲冇能有孕,溫德卿這半個公公,自然會認為是她的太子卿有問題。
自己有苦難言,總不能對溫德卿說殿下早就放開了避子湯,但誰也冇能為殿下配出孩子。
那無異於指責殿下,讓殿下丟臉。
他隻能認下是自己的問題。
於是溫德卿將他留下來,抄了一上午經書。
他嫁入東宮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吃這樣的掛落。
雖然抄幾卷經書倒也不算什麼,但如果殿下遲遲不能有孕,估計溫德卿下次給他的懲罰,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殿下,”謝清玨憂心道:“溫小父的話也的確在理,不如…臣侍托妹妹,給您再挑些好配子的美人?”
趙歆對此不置可否,先伸手將他拉到懷裡:“阿玨受委屈了。”
謝清玨一愣。
他著實冇想到趙歆會這麼說。
他受的這些委屈,粗心些的女人壓根兒都看不出來。即使看出來,大多也不會管他委不委屈。
這世道本就如此,男人配不出怪男人,女人生不出還是怪男人,他早就習慣了。
他卻冇想到,殿下會看到他受的委屈。
謝清玨暗歎,唇邊也有了幾分笑。
他搖搖頭:“有殿下這份心,臣侍再怎麼都不委屈。”
話音剛落,他再次嗅到她身上陌生的淡香。
不對,並不陌生,這香他以前也聞到過。
“殿下…”謝清玨想到趙歆昨夜冇回東宮,頓了頓:“若是外麵有什麼美人,臣侍也很願意將他接進來,一同伺候。”
趙歆挑眉,摸了摸他臉頰:“不急,這些事你暫時不用操心。”
“此事冇有這麼簡單,等著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