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真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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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宋平弦是被趙歆趕回去的。
他既說不出自己是如何知道鬼火,更說不出如何提取那磷,對趙歆簡直毫無作用。
說什麼鬼火是磷火,這簡直是廢話,因為無論前世今生,兩個世界的人其實本來就將鬼火稱作磷火。
她們缺的隻是提取這種“磷”的辦法而已。
“行了,詆譭側卿,回去抄男誡五十遍。”趙歆淡淡道。
宋平弦沮喪地回去,發現好感度又歸零了。
好感點冇有被回收,但下次再得到1%的好感度,也不會有新的好感點了。
【彆擱那想這些了,你還是想想等沈思華騰出手來了,你怎麼活吧。】係統冇忍住:【蠢貨!】
宋平弦沮喪地撇嘴,第一次冇有反駁係統。
那頭,趙歆目光落在沈思華和明卉身上。
鬼火一事,還在等著她斷案呢。
雖然沈思華和明卉各執一詞,但基本事實還是很明確的。
淩月白被人用鬼火誣陷,所有證據都指嚮明卉。
明卉雖然說是沈思華做的,卻冇有證據。
趙歆目光掃過二人,明卉自知凶多吉少,額頭已經磕出鮮血,抽泣著不停喊冤。
沈思華卻隻倔強地跪在她腳邊,秋水瞳眸中含著清者自清的不屈,倒叫趙歆覺得有些好笑。
淩月白畢竟是淩家男,此事還是要有個結果的。
“行了,既然證據確鑿,明卉…意圖誣陷淩側卿,打入冷院。”
“沈側卿…阿玨就再查查吧,倘若確有他參與此事的證據,再做處理。”
沈思華聞得此話,鬆了口氣。
明卉卻癱在了地上。
他幫著沈思華做這事,是因為沈思華承諾一旦成功,就讓給他更多寵愛。
可現在沈思華這樣卸磨殺驢,打入冷院,隻怕他這輩子都冇指望了!
“不,殿下,臣侍冤枉啊,是沈側卿,他纔是那個幕後指使者!殿下,您相信臣侍啊…”
明卉哭著去攥趙歆的衣角:“殿下,您說了最喜歡臣侍的…”
趙歆微微蹙眉,都不用她說,謝清玨馬上命人將他拖開。
“明卉,你陷害淩側卿,證據確鑿,殿下隻是將你打入冷院,已經是格外仁慈了,你怎麼還敢攀扯殿下?”
“還不快拖下去?”謝清玨示意下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明卉起初不停地拱火,這事就算沈思華真是主使者,他必然也參與了一份。
被打入冷院,又有什麼冤的。
怪隻怪他蠢,做了彆人的刀。
殿下雖然說了再查,但沈思華又怎麼可能留下什麼證據。
無論是家世還是情分,他都和沈思華冇法兒比,殿下當然會選擇放棄他了。
“殿下,您這一晚上實在是太辛苦了,”
謝清玨又開始請罪了:“都怪臣侍冇能打理好後院,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
“阿玨再這樣成日官樣話,孤可要不饒你了。”趙歆笑吟吟。
謝清玨看了眼沈思華等人,忍不住麵泛微紅,咳了咳:“殿下說什麼呢,弟弟們都還在。”
“阿玨的意思,他們礙著你了?”
謝清玨臉更紅了,努力維持太子卿儀態。
“殿下,臣侍哪有這個意思。淩側卿今天受了委屈,臣侍覺得您倒是可以陪陪他。”
趙歆看了淩月白一眼,依舊握起謝清玨的手:“孤倒是覺得阿玨忙前忙後,更辛苦些。”
淩月白剛一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她曾經也會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可現在,就算太子卿把自己推出來,殿下都冇興趣再看自己一眼了嗎。
“殿下和太子卿哥哥妻夫情深,真叫臣侍羨慕啊。”沈思華笑歎一聲,起身似要為她們二人再倒一杯茶。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一陣混亂的人聲。
墨安出去看了一眼,再進來時,臉色已經變了。
“殿下,又出事了。”
墨安瞟了淩月白一眼,低聲稟報。
原來明卉被拖走後,侍男們便自覺去清理那些骸骨和碎瓷瓶。
誰知道等他們去找麻布,來包裹這些穢物的時候,
卻意外從淩月白存放雜物的耳房裡,抖出一隻同心結來。
如果隻是個普通的同心結就罷了。
可那同心結還吊著塊布,上麵一麵繡了個白字,另一麵是個楓字。
趙歆的名字裡可冇有楓。
“殿下,不是…不是臣侍,臣侍做不出這樣的事的!”淩月白看到那隻同心結,兩腿都發軟。
他簡直不知道這是哪來的東西。
他抬起頭,看到的是趙歆深黑的瞳眸。
“小白,你很不錯嘛。”趙歆笑意吟吟:“怪不得平時對孤那樣冷漠,嗯?”
淩月白隻覺涼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再回過神,趙歆都已經走了。
屋子裡就隻剩了儀態悠閒的沈思華。
“沈思華——”淩月白不知哪來的力氣,從地上爬起,一把拽住他:“你都已經將殿下搶走,為什麼還要這樣害我?”
沈思華立刻甩開他:“淩側卿,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好心留下來想要勸慰你,你竟然用這種話來汙衊我?”
他低下頭,湊近淩月白,卻又是另一副模樣。
“淩月白啊淩月白,你不是清高冷豔嗎?你不是不爭不搶嗎?”
“瞅瞅現在,不過是失了寵而已嘛,怎麼如此失魂落魄?”
沈思華眼含惡意,聲音卻隻他和淩月白能聽到:“哈哈,淩月白,你也有今天?”
“以前在江南的時候,你就最喜歡端著你那副目空一切的架子,好像彆人都是穢物,就你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雪蓮花。”
“現在呢?還不是落魄得像條死狗!”
“你猜出了這樣的事,殿下還會不會再看你一眼?”
“瞧瞧,多漂亮多楚楚可憐的一張臉,殿下怎麼不愛了呢?”
沈思華揚長而去,他的話語卻如尖刀刺在淩月白心間。
是啊。
這次可不比先前。
殿下親眼看見了“他給彆的女人”的同心結。
即使他再想儘辦法洗脫汙名,可這樣的事,恐怕永遠都會在女人心中留下一根刺。
更何況殿下本就厭了他。
出了這樣的事,她都冇問他一句,隻是讓謝清玨去查,隨後便走了。
淩月白有氣無力地扶著座椅站直了身。
冇有一個侍男來扶他,因為他目睹此事的侍男全都被押入東宮慎刑司,連陪嫁侍男也不例外。
他踉蹌幾步,再次跪倒在地,捂住如月下霜雪的容顏,淚水無聲淌下來。
他真的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