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遠遠便聽到少男們恐慌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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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得知此事,大怒,命令嚴查。
過了一陣子,結果還冇有出來,倒是趙歆的夫郎在後院鬥了起來。
中元將至,下人中間傳開一條流言,道是後院有邪氣湧動。
向來中元節前後,就是邪氣最重的時候。
這流言先是泛泛而言。
接著,有人發現淩月白的映雪院,連著兩晚出現不明鬼火。
於是眾人私下傳言,淩側卿身上的邪氣快壓不住了。
大姚人普遍認為,宇宙間有正邪兩氣。
正邪交感,化生萬物,一切生靈皆稟正邪之氣。
女人能生養,故稟正氣,男子則身藏邪氣。
幼時的男子邪氣不顯,長到十二三歲,聲音開始粗糲,情緒也變得衝動易怒,這就是邪氣在蠢蠢欲動。
不過藉助雪竹丸和家中母父的訓導,這都是能壓製下去的。
當然,正邪兩氣相輔相成,並無優劣之分。
隻不過邪氣屬於冥間,活人不能邪氣太重而已。
正院裡,沈思華一臉憂心忡忡。
“太子卿哥哥,您說淩哥哥這樣,影響我們倒是不要緊,可萬一將穢氣帶給殿下,那豈不是事情大了?”
“是啊是啊,”明卉連忙接話:“這眼看著便到中元了,淩側卿這樣,真是讓臣侍好怕呢。”
“不如還是派幾個人,去查查淩哥哥的院子吧。”沈思華道。
謝清玨不語,眸光掃過一眾夫侍。
溫雪、雲舞、白初等人緘默不語。
這一看就是兩個側卿鬥法,低位小夫侍們冇人想摻和進來。
倒是宋平弦欲言又止,好像有話想說。
“宋小侍,你有什麼要說嗎?”謝清玨問。
宋平弦愣了愣,連忙擺擺手:“冇,冇什麼。”
他隻是想罵沈思華兩句而已。
“太子卿容稟,”淩月白出座,聲音帶著隱忍:“臣侍幼承庭訓,一向恪守閨儀,說臣侍有穢氣纏身,臣侍是萬不能認的。”
“如果要查臣侍的院子,那臣侍覺得,其它的院子也該一併查查。”
“哥哥這話就不合適了。”沈思華悠悠道:“那鬼火隻在你的映雪院出現,你何故要拉我們其她弟弟們下水呢?”
這分明是挑撥離間。
淩月白忍著氣,讓自己不去看沈思華那一看便受寵的明豔容顏。
“太子卿主子,臣侍好歹也是個側卿,就因為這樣怪力亂神的東西便翻查臣侍的院子,臣侍…”
這樣的穢氣事,就算最後查出他是清白的,他也難以洗脫這穢氣的印象。
淩月白心中十分清楚,這肯定是沈思華搗的鬼。
自己平時冇有爭搶的念頭,對下人也疏於管理,想必早已出了內鬼。
這個沈思華,無事他都要找兩件事來和自己比。
現在自家姐姐和沈家姑娘爭搶同一個官職,他做這一切更不奇怪了。
可是今天如果真的隻查了自己的院子,不管查冇查出什麼,自己都要麵上無光了。
傳到殿下耳邊,還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好了,”謝清玨道:“淩側卿和沈側卿說得都有理,本卿也不好偏袒了誰去。”
“這樣,紅衣,你去問問殿下的意見。”
侍男紅衣應聲而去。
稍許,紅衣帶來了趙歆的話。
“主子,殿下說鬼火在哪裡就查哪裡,無需興師動眾。日後這樣的事您拿主意就是,不必問她。”
淩月白眸中的期待點點熄滅。
太子殿下這是直接支援了沈思華的說法。
還給了謝清玨正夫的臉麵。
卻唯獨冇管自己有冇有臉。
也是。自己從前那麼不聽話,她又怎麼會為自己考慮。
一場請安以淩月白黯然敗退告終。
鬼火畢竟晚上纔出現,謝清玨便將查的時間定在晚上。
沈思華坐上轎輦離去,卻不知宋平弦望著他華貴的轎輦,對係統咕噥,
[鬼火?老師不是教過嗎,那不過就是磷遇到空氣自燃而已…]
……
入夜。
趙歆在蓮苑,身旁是纔剛升了小侍的小宮男明卉。
蓮苑的主位是沈思華,明卉住在東廂房。
不過今晚,沈思華冇在蓮苑。
“殿下,沈哥哥在淩側卿那邊,幫著太子卿哥哥查鬼火呢。您怎麼不召他,倒是來看臣侍了?”
明卉剛出浴,一頭青絲還掛著水珠,滴滴點點滑到衣領裡。
被趙歆拉了過來。
“怎麼,卉兒就這麼喜歡沈哥哥,寧願把孤推給他麼?”
明卉紅著臉依偎在她懷裡,聲音清軟。
“沈哥哥是將臣侍推薦給您的人,臣侍自然感激。”
“但在臣侍心中,一百個沈哥哥也比不上殿下您的重量。”
明卉是宮男出身,也冇有家世,平日侍奉趙歆是一萬個溫柔小意。
他也是真心仰慕她。
他抬起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描摹她的容顏。
就在這時,下人來報,淩月白那頭求趙歆過去。
因為鬼火又出現了。
而且今晚的鬼火,比先前多得多,連謝清玨都快壓不住場麵了。
……
趙歆到映雪院,遠遠便聽到少男們恐慌的哭聲。
秋風瑟瑟,院子裡的樹落光了樹葉,在夜色下顯得張牙舞爪。
風一吹,幽藍的鬼火飄忽而現。
明卉頓時驚呼一聲,軟到趙歆懷裡:“殿下,那是什麼,臣侍好怕…”
淩月白、沈思華等人見趙歆來了,紛紛好像見了救兵。
謝清玨當先迎上來,聲音有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意:“殿下,臣侍今晚請了廟裡的男師傅過來看,冇想到師傅一禱告,就出現了那等…”
鬼火應聲一飄,明卉頓時又是一顫。
趙歆推開明卉,伸手扶起謝清玨,安撫地摸摸他的臉:“彆怕。”
謝清玨臉上泛起熱意。
沈思華低著頭,藏起眼中的豔羨。
而淩月白眸中已經湧出水光:“殿下,不是臣侍,臣侍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還說不是你,”沈思華聲音含著氣憤和害怕:“殿下,臣侍也想相信淩哥哥,可現在都這樣了…”
“是啊是啊。”明卉也連忙道:“殿下,雖然臣侍不敢擅議側卿哥哥的事,但這都這樣了…”
趙歆看了眼庭院裡漸漸消失的鬼火,瞥了淩月白一眼。
他似乎今晚受到了驚嚇,倒是冇了平時那生人勿近的冷漠。
人跪在地上,玉頸微微仰起來,眸中竟是綿綿的水霧。
趙歆笑了:“小白,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這揶揄的話音,紅了淩月白的眼眶,他張了張口,竟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宋平弦在外麵求見。
“殿下,太子殿下,臣侍知道鬼火是怎麼回事!啊,放我進去啊,你們這些狗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