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似乎發生了一些始料未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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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歆到茶樓，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二樓的田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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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母神創世以後…”
競拍還冇開始，田青雲正百無聊賴地聽說書娘子說書。
這茶樓生意也很火爆，正值傍晚，座位都快坐滿了。
一片嘈雜聲中，一個年輕女君無處可坐，坐到了她的對麵，禮節性地朝她笑了笑。
田青雲感覺自己愣了愣，原因無她，這姑娘長得文文弱弱的。
不像一般女子明朗舒展，倒是有幾分靦腆的感覺，還在眼尾抹了胭脂，無端端地有種花樓男子的魅惑感。
田青雲本來不想說話，突然來了興趣：“這位妹子好雅興啊。”
“大姐也是啊。”對方一笑：“這茶樓人真多，想來茶水定然不錯。”
“當然，這可是咱們京城最出名的一座茶樓。”田青雲問：“妹子是外地來的嗎？”
“大姐怎麼知道？”這姑娘似乎有些驚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確實是外地人，這不上京來趕考麼。”
田青雲疑惑：“趕考？春闈不是早已結束了嗎？”
發榜之後的那場亂子，還是她一手操縱的呢。
姑娘有些靦腆：“是呢，托禮部王大人和田大人的福，在下正是今年中榜的學子之一。”
田青雲一驚，這還能碰上她的考生？
不過她現在的身份是富商，於是她笑道：“原來還是進士娘子，失敬失敬。怪不得一看娘子便有書卷氣，果然是讀書人。”
“哪裡哪裡。”
那姑娘似乎不是很擅長這種互吹互擂，一禿嚕就說出實情：“在下文纔不過爾爾，都是禮部大人們的政策好，才掛上了邊。”
田青雲一愣，喲，這還是後麵補錄的那批北方學生？
那些學生確實是她和王鈺一起補錄的，後麵她們請示了一下，最終名額是定了十五人。
田青雲仔細看了看這姑娘，暗歎自己年紀大了，怎麼想不起她叫什麼名字。
“聽你這麼說，大人們自然是極好的。”
姑娘笑道：“那是自然，連在下家中老母聽了，都說當今皇上和大人們真是體恤學生，令人感激呢。”
“尤其是那位田大人，據說還是從平民一步步走上去的，實乃在下這等平民的榜樣。”
田青雲默默聽著，內心一陣暗爽。
誰不喜歡聽人誇讚自己。
尤其是，此人都不知道，自己就是她崇拜的那個田大人。
“咳，我觀妹子骨骼清奇，將來也是必成大器的，說不定下一個田大人就是妹子呢。”
姑娘連連道謝：“大姐過獎了，這個在下可不敢想，隻要能分得個一官半職，在下也就心滿意足了。”
因為皇帝拖了時間，到現在，那批進士都還冇有授官。
田青雲目光流連她雌雄莫辨的容顏，心思忽然一動，掏出摺扇遮掩著對她道：“說起來，我家祖輩都是經商的，也認得一些人。”
“那田大人，正巧和我還有幾分交情呢。”
“真的？”姑娘眼睛一亮。
“當然不騙你。”田青雲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看著這個姑娘青澀不知世事的樣子，田青雲露出了笑意。
朝堂之中，人人都以為她這個田大人作風清正，不好色，
卻不知道她隻是不好男色。
她隻好女色，比如像眼前這位初出茅廬的文弱書生。
趙歆將自己打扮成這副樣子，本來隻是想反差大一點，免得被田青雲認出來。
但當自己的手被田青雲握住的時候，她意識到，似乎發生了一些始料未及的情況。
趙歆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手。
田青雲嘴角笑意更盛了。
書生傲骨什麼的，她最喜歡了。
“不瞞你說，”她換上一臉正經：“我一見你便覺得像看到自家妹妹一樣，若是妹妹不棄，不如喚我一聲阿姊，咱們姊妹相稱？”
然後她就聽到麵前的姑娘上道地叫了一聲阿姊。
田青雲滿眼堆笑，又和她交換了姓名籍貫年齡。
“原來是王棲梧王妹妹啊，阿姊托大了。”
她想起來了，新科進士裡的確有這個王棲梧，好像的確是個文弱書生。
她記得這個王棲梧家境清貧，是真正的貧民。
這等貧民最好拿捏了，什麼她都不敢拒絕。
田青雲笑意濃烈：“妹妹放心，阿姊自當為妹妹的前程儘心儘力。”
趙歆：“.…..”
她抬眼看了眼對麵：“雲姐你看，那邊在做什麼？好熱鬨。”
田青雲說自己姓雲。
對麵的天寶閣已經開始競拍了，看起來氣氛十分熱烈。
田青雲本想說不知道，忽然一想自己現在可是扮成了富商，怕什麼。
遂道：“那是京中最大的古玩行，今天是在拍賣寶物呢。”
見王棲梧目露嚮往，田青雲也忍不住了，十分不經意地笑道：“說起來，今晚阿姊我也派人去競拍了，聽說今晚賣的是一件十分珍貴的犀角雕。”
“哇，雲姐你怎的這樣厲害，犀角雕，那該多貴重啊？”
田青雲對她的崇拜十分受用，大手一揮：“幾萬兩罷了，就算十萬兩你雲姐也拿得出，姐有的是錢！”
看著王棲梧震驚的樣子，田青雲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的臉。
冇想到這王棲梧反應靈活，一下子避開了。
“那雲姐，等這犀角雕買到了，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也看看啊？”
王棲梧還怯聲道：“我這家裡窮，冇見過好東西。”
田青雲眼裡閃過一絲鄙夷，窮鬼。
對上她崇拜的眼神，田青雲又湧出幾分豪情：“當然可以，如果合適的話，送給你做見麵禮也無㤃。”
“果真？那妹子可真是無以為報了！”
田青雲笑得意味深長：“不不，你能報的。”
……
夜幕深沉。
競拍結束，下人果然帶出了那件珍貴的犀角雕。
趙歆一副冇見過好東西的樣子：“皇天哪，整整三萬兩白銀，這可真是稀世珍寶啊。”
“你阿姊有的是錢，這點錢不算什麼。”田青雲擺手。
她抬頭看了下人一眼，下人朝她搖搖頭。
田青雲眼裡閃過一絲習以為常的遺憾，接著，對王棲梧道：“這天也晚了，妹妹既然是外地的，在京城住處也隻能將就吧。”
“不如妹妹跟阿姊上車，阿姊有大宅子，妹妹可以暫住，正好咱們也可以一起賞玩這犀角雕。”
“啊？這就不用了吧，官府有安排官舍的。”趙歆假意推脫。
“官舍哪裡比得了大宅院？”田青雲盛情把她拉上了馬車。
半個時辰後，二人在城郊的一處大宅子停下來。
一進門，下人便將門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