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朝,大殿之上,
「報——魔教大軍正全速向邊境壓迫,教主姬白鶴正向我朝方向趕來。」
瑞王陰沉著臉,
「還有多久能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傳令兵為難,「以她個人速度,恐怕不足半日就能抵達。」
瑞王一腳踹翻手邊案幾,摔碎玉器瓷器,大吼,
「廢物,普天之下就沒有一個人能攔住她嗎?」
其餘人低下頭,會攔的能攔的那不都死了嗎?
心腹開口,「陛下,為今之計,不如先離皇宮,暫避鋒芒。那姬白鶴油盡燈枯,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其他人紛紛附和,好辦法,把她耗死就贏了。
「避?」瑞王一巴掌扇過去,雙目赤紅,
「這不是明晃晃告訴天下人,朕怕了她?朕有什麼好怕的,她就一個人,真當武朝百萬將士全是吃乾飯的不成?」
「召集所有兵力,都到殿門來。朕,就坐在這大殿之上,等她!姬白鶴敢來,朕便讓她有去無回!」
天幕外,導演室一片忙亂,眾人瘋狂的調著資料。
鐵導頭次這麼著急,大吼,
「快點快點,好了沒!」
沃爾擦擦汗,「好了,大功告成,鐵導,放心吧。」
鐵導沒好氣,「狗屁的放心,半年前也跟我這麼說,結果呢,你們隻是讓她暈過去了,姬白鶴還活著,現在一口氣吊著還能殺到武朝。這就是你們跟我的放心?」
其餘人被罵的狗血淋頭,原副導小聲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意誌力挺強悍的。」
總導演怒瞪她。
天幕內,不消片刻,瑞王便聽見那道恨得牙癢癢的聲音,比預想中來的還要快。
「聽到我來,卻不跑嗎?」
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城牆高處,姬白鶴一身黑衣,衣擺暗赤色雲紋被風一吹,似淌動的血。
周身魔氣翻湧,瞳仁轉動時掠過妖異血紅,唇角一勾,滿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放箭!」
瑞王絲毫不廢話。
箭雨如蝗。
姬白鶴唇角一勾,昭天劍自動立於身前,劍身金芒萬丈,錚然脆響中,斷箭盡數掉落,在她腳邊堆起小山。
明明孤身一人,卻壓得城下萬千將士呼吸凝滯。
姬白鶴握住它,手腕一轉,最前麵的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齊齊倒地。
她目光穿透層層人牆,落到最遠處被護的嚴嚴實實的瑞王。
風吹過她額前碎發,姬白鶴開口,
「你確定,你還要躲在後麵?」
瑞王指著她,高聲嗬斥,
「朕行事坦坦蕩蕩,無愧於天。你一個惦記我皇夫的亂臣賊子,也配讓朕忌憚。」
「皇夫?」姬白鶴周身殺伐之氣越濃,握緊劍柄,字字如刃,
「驚鴻跟我有約在先,有情在後,到底誰纔是奪人夫的賊人?」
瑞王冷眼,「你一個魔頭……」
一位藍衣女子打斷她,「陛下慎言!」
瑞王目光掃過周圍世家子妹,冷嗤一聲。
揉紫等人皆穿著盔甲,看向姬白鶴,
「不要再殺了,你回頭吧。」
「對不起,但我們必須阻你。」
當初一眾幫她搶親的朋友,全站在她的對立麵。
墨姥嘆息一聲,「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她身旁立著一個紅衣執傘男子,沉默的站在身旁,一語不發。
姬白鶴漠然的掃過她們臉龐,
「兩名劍仙,十位神遊,原來,這就是你沒跑的底氣。」
瑞王揚聲,語氣卻帶著幾分得意,「你作惡不端,大義當然會站在我這邊。」
玄緋看著她,隻說,「姬白鶴,我不想跟你打,回頭。」
姬白鶴冷漠偏頭,「沒有人,有資格勸我!」
墨姥不再多話,率先出手,「那就,試試。」
眾人一起湧了上去,招式狠厲。
瑞王仰頭舒氣,眼含笑意,
這麼多侍衛,這麼多頂尖高手,她縱是天下第一,也得死!
她還沒想完,
一神遊高手倒地,沒死,但無力再戰,轉瞬,
玄緋法器傘破了,他悶哼一聲,身體如風箏,撞落到瑞王腳邊。
墨姥緊隨其後,砸在地上,第一時間瞪向幫友,
你這把實力有五分嗎?
玄緋心虛的掉轉頭。
一波又一波侍衛補上前去。
玄緋抹掉口中的血,將手擦在瑞王衣擺上,
「好強,……真的好強,她並沒有完全失去神智。」
瑞王黑著臉扯開衣服,
墨姥咳嗽苦笑,「沒有失去又怎樣?執念太深,跟半個瘋子沒有區別,沒人能救她。」
玄緋猛地抬頭,「有人能救!陛下,這些侍衛擋不了多久,她執念一直是謝驚鴻,把謝驚鴻帶出來給她不就好了。」
瑞王臉紫了,厲聲咆哮,「不可能!朕決不可能將謝驚鴻給她,做夢。」
玄緋瞪她。
你到底是有什麼大病?
明明嫌棄謝驚鴻嫌棄的要死,偏偏要將人騙回來,拘在身邊。
把姬白鶴刺激的入魔,如今天下動亂,何嘗不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局勢不對,他的傘尖就已經對準這位虛偽的要死的瑞王。
墨姥撐著起來,「糟了,姬白鶴已經快突破重圍了,快跑。」
劍尖劃過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一如那日噩夢。
暗門門主身後發汗,指揮著侍衛死死攔在她身前。
可在她步步緊逼下,連連後退。
姬白鶴揚劍一揮,前麵一眾人又紛紛倒下。。
瑞王終於湧出幾分悔意,抬腳準備跑。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空傳來,
「教主洪福齊天,教主長命百歲,你如今真是名揚天下了!」
姬白鶴上台階的腳一頓,轉頭望去,
是獨孤破月。
丞相長嘶了一口,心頭暗嘆——陛下當時沒看走眼,破月這小子是得了天命眷顧的。
獨孤破月身上的劍氣看起來竟然跟姬白鶴不相上下。
姬白鶴彎唇一笑,「破月!」
獨孤破月哼了一聲,別開臉,
「別叫我,吸乾了我的內力,還打到我家門口,看得我心煩。」
姬白鶴笑吟吟的看她,瑞王像是抓住什麼救命稻草,大叫道,
「小七,快殺了這個逆賊。」
獨孤破月沒理她,揚下巴問,
「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殺我五姐。」
姬白鶴笑容褪去,「是,你也要攔我嗎?」
獨孤破月深呼吸幾口,突然揚手,把手中問天劍扔在地上,
「你等我一下。」
眾人都知道她身份,是以也沒人阻攔。
瑞王沒好氣道,「不殺她,跑過來……」
瑞王話還沒說完,被一巴掌扇懵了。
「你瘋了——」
兩人迅速扭打到一起,當然,單憑實力,是獨孤破月壓著瑞王一拳一拳揍。
獨孤破月將人狠狠按在地上,怒聲咆哮,
「你為什麼要搶謝驚鴻?為什麼要逼她入魔?整天吃飽了沒事幹竟算計人,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就你這狹隘的心胸,還有臉說母皇偏心!」
瑞王伴隨著倒地的門框,摔在大殿上,金冠滾落,披頭散髮,臉上左一塊淤青,右腫起來,狼狽不堪。
除了幾個心腹慌慌張張攙扶,其餘人全都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心底卻都憋著股氣——打得好!
獨孤破月喘著粗氣,抹掉額頭的汗。這場架,沒動用半分內力,全是實打實的拳腳。
饒是如此,瑞王這身傷,至少養個大半年。
她轉身向姬白鶴走去,眾人默默讓開一條道路。
獨孤破月在她麵前站定,
「是我想錯了。」
她目光落到姬白鶴身上,看清她周身那層其餘人看不見的,正在枯萎的生命力,鼻尖一酸,
「姬白鶴,我已經教訓過她了。我向你保證,她以後,絕對不會搶謝驚鴻了。」
她抬頭,將眼淚憋回去,
「現在,……可以回頭了嗎?」
姬白鶴抿緊唇,沒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