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秘書回到門口,從兩排裡細細打量,手指隨意一點。
“你,還有你,明天不用來了。”
被點上小哥自然不服氣,
“憑什麼?”
趙秘書摘下眼鏡,擦拭霧氣,慢條斯理道,
“公司要招的是守規矩的員工,而不是懷有小心思的蠢貨。”
迎賓小哥反應過來,不死心辯解,
“我剛來,隻是好奇。再說了,全海市誰不愛慕姬少?剛剛我們這排人,誰沒對她懷有心思?憑什麼就趕走我們兩個?”
這話像是觸碰到什麼開關,其餘員工集體紅著臉,
“對啊,姬少真的好威武,好帥氣。”
“我從未見過如此冷酷無情的人,真想嫁給她。”
眾人的竊竊私語飄進耳裡。趙秘書對這些人的話沒有半分感覺。
不一樣的。
他心底無聲重複。
很奇怪,但兩者完全不一樣。
……
天幕外,衛家公司代表人端坐枱前,接受平台的直播專訪。例行的企業介紹與行業問題在前麵衛母那裏全數答過。
輪到衛栗挽這裏,對麵的記者換了副表情,
“衛少爺這麼優秀,有沒有考慮過未來找什麼樣的妻子呢?”
衛栗挽笑意不達眼底,
“我想感情這件事跟優秀可能沒多大關係吧?”
記者像是得了什麼暗示,立即追問,
“這麼說,衛少爺就網上所說的單身主義者?但像你這麼獨立要強的男人,夜深人靜時,總該需要人陪吧?就不怕未來的妻子覺得你太過強勢,不好靠近嗎?”
衛栗挽已經沒笑了,
“單身主義有什麼不好嗎?更何況,安慰並不能解決實際問題,我不需要這種安慰。”
記者好像沒看見他難看的臉色,往前探身,
“衛少爺是因為堅持單身主義,才對姬白鶴的追求感到厭煩嗎?網上傳言當天衛少被下藥期間意識模糊,兩人真的沒有發生什麼身體接觸嗎?或者說,有沒有可能真的錯冤對方呢?”
衛母不悅地掃向台下。
電視台節目組的人低著頭,沒人出麵製止。
姬白鶴的票數一路瘋漲,隨之而來的,便是他這個“受害人”的漫天揣測。
衛栗挽捏緊話筒。
最近公司對他的意見,一日勝過一日。
他不敢想,如果姬白鶴真的是冤枉的?
衛栗挽喉結滾動,篤定道,
“同樣的問題,我已經回答過警方了。我不可能認錯人。不管是當天走廊監控,還是我醒來看見的那張臉,就是姬白鶴。”
他這般說著,腦海裡卻不期然地想到天幕直播第一期時的畫麵
——姬白鶴為秦恆建立研究所,還說相信他能力的話。
當時衛栗挽也不知自己在想什麼,反覆拉進度條,看了很多遍。想找出她眼裏的偽裝。
沒有。
很平靜,很平視,很……普通。
衛母之前回來老是唉聲嘆氣,唸叨著無數遍的話:
“之前我覺得這小子家底相當,當不是個願意低頭的。想給你找個安分點的,好拿捏的贅妻,所以對於你倆的事,我也沒過多摻和……”
“早知道!哎,哎!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哪點瞧不上她?”
演播室的燈光亮的晃眼。
衛栗挽聽著自己的聲音在說,
“等這期結束,她應該會申請減刑,人都有改錯的機會……到時候,我也會主動向法院撤銷指控。”
——
與此同時,衛栗挽的話音剛落,姬父將水杯砸向熒幕,氣得發抖,
“撤銷?虧你說得出口?果然是個愛拋頭露麵的,連自己的清白都能說放就放,賤人。”
外麵步履匆匆,直升機嗡鳴響動,有下人匆匆過來提醒,
“家主回來了。”
姬父手忙腳亂地整理好妝容。
姬母近幾年很少來他這裏,他心知她在外麵還有好幾處地方,但他從不像上一任姬父那樣不識趣大鬧,反而事事妥帖,有時候還主動出麵幫她趕走不識趣的小年輕。
姬母跟他是老妻少夫,感情一直還不錯。
可今天,走下飛機的姬母神情明顯陰沉,任誰都能看出她的煩躁。五十多歲的年紀,眼角爬滿細紋,但久居上位,渾身透著幾分威嚴。
姬父堆著笑,挽她肩膀,
“你回來…啊!”
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周圍傭人低著頭,姬父疼得眼眶發紅,卻不敢往後躲。
硬生生又接了後麵幾巴掌,每一下都打得他生疼。
“媽,你在做什麼?快住手!”
姬書見狀驚呼,擋在姬父麵前。有女兒撐腰,姬父這纔敢落淚,委屈道,
“我哪裏做錯了?”
他哭得肩膀抖動,許是因為平日保養得當,此刻淚眼婆娑,透著幾分楚楚動人。
姬書別的不說,但十分心疼自家爸,
“爸怎麼惹你了,無緣無故為什麼打他?”
姬麥冷冷地看她,毫不掩飾的威壓讓姬書心頭一顫,不敢再多說。
她跟這個母親見的少,跟姬白鶴不一樣,她是被管家帶大的多,對第一任姬父沒什麼印象,隻對現在這任姬父有很深的感情。
姬麥看向哭泣的姬父,身旁人遞過來手帕,細細擦拭指尖,
“既然敢做,就要有本事把尾巴收乾淨。現在弄得一團糟,董事會的火都燒到我麵前,你滿意了?”
姬麥扔掉手帕,對二人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滾進來。”
姬父和姬書齊齊怔住,臉色發白。
姬書更是心臟狂跳,
什麼意思?
所以,媽媽她……一直都很清楚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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