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鬱家,也是一片吵鬧,
鬱上忝疾步走進客廳,將手裏的檔案狠狠拍在茶幾上,
“母父,上麵給我下達指令,三個月內,讓我跟秦恆結婚。”
鬱家主煮著茶,聞言眼皮子都沒抬。
鬱上忝煩躁的踱步,生氣道:“我知道姬白鶴惹了那位大人物,但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吧。姬家如今一團散沙,姬白鶴被搞失憶,又隻認秦恆。更何況,”
她語氣略微小了點,
“誰不知道她愛那下等人愛的要死,讓我這時候趁人之危,我做不到。”
鬱家主心情詭異的掃了她一眼,
“你這是在幫姬家說話。你之前不是挺瞧不起那人的嗎?還在我麵前發誓要把秦恆奪回來,打她臉。”
鬱上忝聲音又拔高幾分,“母父。都什麼時候了。”
她越想越憋屈,
“難道我們就跟個傻子似的,聽憑上麵這麼荒誕的要求,什麼都不做嗎?”
鬱母指尖撥弄著茶盅,見自家女兒實在著急,嘆了一聲,
“慌什麼?別把人家當成是你。”
那人,可不需要你的操心!
........
貧民窟,秦恆的腳步碾過坑窪的碎石路,每一步都沉得發悶。
巷口得舊路燈矇著層灰,光線下落時散成一片昏白。
他剛走到拐角,姬白鶴就迎了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腰,聲音雀躍,
“你回來了。”
多麼美好的一幕,秦恆心下發酸。
男人抬手掰開她手指,嘶啞:“我帶你去個地方。”
耳機裡微型電子音突然刺響,鎮痛耳膜,帶著機械的冷硬——“不要做多餘的事。”
秦恆側頭,餘光掃過巷尾的陰影,牆頭的電線架,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全部像網一樣罩下來。
他緊握姬白鶴手——絕不能在這裏。
他一定要把她送出去,姬家,對,還有姬家。
秦恆背過身,聲音壓得極為低,道:“你們隻說讓我分手,沒說在哪裏。”
監控螢幕的光印在總統臉上,唇角扯起不屑的笑。
帶著記憶穿進天幕,就是這點好。
她可以隨心所欲,想成為誰就是誰。以往她也不是沒進來過,可現實裡一事無成的她,進來天幕後依舊碌碌無為。
哪像現在?
說一不二,所有人畢恭畢敬。
唯一要顧及的就是那些主角身上的鏡頭。
可現在,無人之處,
總統抬眼掃過身旁男秘,身後翹臀,穿這麼緊的褲子,勾引誰呢?
她這般想著,毫無徵兆地將人拽進懷裏,
“寶貝兒,真大。”
舉止絲毫不顧及身後一眾人,不過是一群npc罷了。
就算有現實人投放的精神力,那又如何?
回到現實,誰又認得出來?
監控裡,姬白鶴身影無故晃了晃。
總統鹹豬手落回去,憐憫般施捨餘光,
拚盡全力改變命運又如何?不還是她一句話,就打回原形地可憐蟲。
思及此,總統抬起下巴,
“讓他們走,整個國家都是我的,我倒要看看她們能逃到哪。”
.......
姬白鶴笑了笑,全然信賴眼前的人,
“好啊。”
意識裡,舔狗118捂著眼回來,“咦,我要瞎了。這些進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噁心,變態。”
她唇角牽了牽,卻沒半分暖意,
“她們纔不會管了,在這些人眼裏,等搞垮了我,任務結束就回去了。現在,當然是趁著僅有的時間爽一爽啊。”
“要我說,直接從集團走多省事,偏要從男主這邊繞,等這麼久。”係統118的吐槽帶著不解。
姬白鶴抬眼,目光落在秦恆緊繃的後背上,語氣淡得像風,
“失憶後的我,一直待在秦恆身邊。對姬家不管不顧。繼續針對姬家,她們當然覺得沒意思啦!要的是我從高處摔下來,笑越盛,摔得越疼,她們才覺得夠味。”
雖然這麼說,但腦海裡閃過一幀幀這些人所做的事情後,姬白鶴還是冷下臉。
因為不是自己的世界,就隨心所欲嗎?
真是,讓她生氣!
.......
等到了姬家莊園,老管家接到訊息便匆匆跑下來,
“小姐,你回來了。”
秦恆見到福姨眼裏的關切,鬆了口氣。無論如何,把她交到真心待她的人手中,總是好的。
他低著頭,後退一步,“姬白鶴,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姬白鶴睜大眼睛,掙開福姨的手,
“秦恆,秦恆...你不要我了嗎?.”
秦恆腳步頓了半秒,隨即加快,徑直登上站台的公交。
他以為這樣能甩脫她,卻低估了她的執著。
姬白鶴一路追過來,不顧一切地撲在車門邊,掌心拍在金屬門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公交司機本想開門的手一滯,下一秒換了副神情,猛地一腳油門踩下。
“秦恆!”
她幾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
千萬博主李思思打扮的青春靚麗對著鏡頭比劃,
“哈嘍,閨基們。挑戰第99期隨機抓取路人小姐姐跟我們拍照。應粉絲要求,現在我們即將去最熱鬧的迪士尼環球中心,那.....”
彈幕刷刷刷過去,
【博主,你鏡頭往左一點。快看,那個路人側臉絕了。】
【我去,驚為天人。快看,博主,別去迪士尼了,就你左前方馬路上的那個姐姐。】
【絕了,我敢打賭比博主之前什麼狼尾姐姐,母係姐姐質量高100倍。】
李思思瞥了一眼彈幕,心裏不滿,又是哪個小網紅故意蹲守蹭流量,
“哪有什麼好看的,別鬧。”
話音未落,視線剛掃過去,一道白色身影就從身旁如風一般掠過去。
她跑得很急,髮絲淩亂的貼在臉頰邊,卻遮不住那張清絕的臉,也遮不住渾身的一股破碎驚艷。
李思思手中美妝蛋“啪嗒”掉落在地,嘴巴張成o型。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瘋了,
【剛剛跑過去什麼,我夢中情主。】
【三個大火箭,快追上去啊!】
【嘉年華99+,追追追....】
【別發獃了,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直播間流量飛速增加,李思思意識到這是個絕無僅有的好機會,連忙帶著手機跟上。
尾氣卷著塵土撲在姬白鶴臉上,她摔在柏油路上,掌心磨出的血珠滲進路麵紋路裡,卻撐著胳膊爬起來,固執地追著那抹移動的影子。
周圍時不時傳來路人的驚呼聲。
甚至有不少好事者情不自禁的跟著跑,想看看這個執著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公交車上,這個時間段聚滿了剛放學的初高中生,此刻全都不約而同地趴在視窗看她。
好幾位男高中生急得直跺腳,
“司機,停下來,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見司機跟老年癡獃一樣不理會。隻得無奈地瞪中間置若罔聞的罪魁禍首。
坐坐坐!怎麼不坐死你。
或許真是那股毅力,在眾人驚呼的目光中,她張開雙臂攔在車頭前,司機不得已急剎,輪胎擦著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姬白鶴衝上車,一眼便鎖定了他。
她手指攥住秦恆手腕,眼眶泛紅,周遭的手機快門聲此起彼伏,姬白鶴卻視若無睹。
“下車,你下車!”
秦恆被她拽著下車,胸腔火氣撞得生疼,還有一絲對她不要命的後怕,低吼道,
“你瘋了,這是馬路,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姬白鶴視線膠在他臉上,眼淚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滾燙的一點,
又一點。
她問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為什麼不要我?”
車上年紀小的男兒情不自禁紅了眼眶。
全都死盯著秦恆,你快說啊,
你沒有不要她。
秦恆別過臉,牙關緊咬,隻吐出兩個字:
“你走。”
圍觀的眾人眼神更凶了。
姬白鶴反而攥得更緊,指腹抵著他手腕的脈搏,淚意憋回,語氣帶著一絲希冀,
“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你說,我改?”
眾人....你沒錯,你沒錯!
耳邊的麥傳來那人高高在上的指令嘲諷,“哭得爹夕夕的,你扇她幾巴掌,把她臉打爛,看她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秦恆眼底閃過一絲猩紅,恨意濃烈。
這個往日敬重的總統如今就是一攤狗屎。
他一定會,一定會找機會殺了她。
這個心理永遠純真善良,不管遭遇多少苦難永遠保持本色的男主在此刻心臟染上一絲裂痕。
秦恆指甲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漫開。
他抬眼,語氣冰冷嘲諷:“你以為你是誰?如今的你,對我就是個累贅。累贅你懂嗎?”
眾人眼中,那女人怔怔地看著秦恆,眼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往下滑落。
姬白鶴喃喃著,
“你看著我,我不相信。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你告訴我,我不相信你從未愛過我?”
她何時露出過這副模樣,從前在人前永遠挺直脊背,此刻肩膀卻塌著,聲音都在發飄。
秦恆背過身,怕自己的眼淚被她看見,說出的話字字都像淬了冰,
“我從未愛過你,從未。”
他停頓一會兒,將哽咽聲強吞:“接近你,隻是為了還債。後麵我會跟鬱上忝結婚,靠近你,不過想讓她吃醋。你懂了嗎?”
這話如刀一般刻進博主李思思心裏,太過分了!他這個旁觀者聽著都如此難受,那她?
姬白鶴恍惚的站在原地,她彷彿失去所有感知,隻是空洞的看著秦恆。
眾人更加憤恨地盯著這個死男人,有本事別回頭!
秦恆緊咬牙關,牙齦上傳來濃重的血腥味,
不要回頭!
不要回頭!
不要回頭!
秦恆發誓,餘生,就算同歸於盡,他也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總統。
公交車的車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博主李思思見她還站在原地,心裏揪了一下,剛想過去安慰她說幾句話。
幾輛車身線條淩厲的豪車依次駛過身旁,車標是他隻在財經雜誌上見過的頂尖奢牌,車牌號全是豹子吉利號。
下來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將姬白鶴團團包圍,隔絕眾人視線。
一位頭髮花白地老太快步走到包圍圈,抬手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恭敬與心疼混雜,又壓得極低,
“小姐,該回去了。”
李思思眼看著姬白鶴被老太扶著轉身,走向豪車,悵然若失。
直播間的彈幕呈現爆炸式增長,
“之前以為是窮小子追愛,沒想到追愛地纔是豪門。”
“我一直在哭,到底誰忍心傷害這個破碎小狗。”
“那個男人簡直沒有心,不,他的心就是個石頭。石頭都比他好。”
“誰來抱抱這個小姐姐,女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李思思直播間全在討論這出為愛追公交戲碼。
很快,就有人放出來全程,網友們紛紛評論。
有人說她是舔狗,被罵成這樣子都不動手;有人評論她丟了女人的臉。再者就是罵富二代吃飽了沒事幹找愛情玩。
但大部分男兒為她的執著落淚,發言,不是他們遇不到好女人,而是這些好女人全被渣男傷了心。
千萬博主李思思回去後也置頂發帖,
【她沒有輸#她隻是敗給了愛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