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恆向前沖:好難受啊,這衛雅有什麼了不起的,現實裡還沒有我家恆一半紅。】
【家夫小太陽:可惡,氣死了。秦恆寶貝可是著名音樂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彈得鋼琴不知比你好聽多少!】
【隻磕主角cp:鬱上忝也來了,她為什麼不幫哥哥說話。】
【跟鬱姐網戀奔現:別扯我家姐姐好嘛!姐姐眼裏,秦恆現在就是個愛說謊的小偷。不幫理所應當。】
【土豆:看得我好難受,這於舒一就是個心機賤人,什麼時候下線?】
【易燃易爆炸:我沒招了,男主跟個悶葫蘆似的,也不知道反抗,要是我,直接一人一巴掌。太窩囊了。】
【會琴:有一說一,這衛雅彈的確實挺好的。他也沒說錯,秦恆在他的對比下,確實沒啥本事。】
【理智粉:不對,你們別吵了!快看,那個女人來了,嘶,她想幹嘛?】
.......
節目組裏,李導剛緩過氣,見狀狠狠皺眉,
“這個女人,又想幹嘛?”
變數就是這樣,總能輕而易舉地打亂劇本。
現場,姬白鶴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攪亂了大廳裡劍拔弩張的氣氛。
眾人見她突然走向琴架,聲音輕柔
“能讓我試試嗎?”
衛雅見是那個非常好看的女人,耳垂微紅,骨子裏的家教讓他不敢多看,起身伸手,
“貴女請。”
眾人還沒從她突然走向鋼琴的動作中回過神,就見她一屁股坐上琴凳,手指毫無章法地在琴鍵上胡亂敲擊
——尖銳的錯音、雜亂的節奏交織在一起,像被踩壞的八音盒,刺耳得讓人忍不住捂耳朵。
來賓們紛紛議論交加,
“這是在幹什麼?簡直是糟蹋鋼琴!”
“哪裏來的人,也太沒規矩了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衛雅的臉更是瞬間漲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向前邁了一步,咬牙切齒地低吼:“你下來。”
就算是貴女,也不能如此玷汙鋼琴。
衛母嚇得心驚膽顫,忙上去拉住自家男兒。
姬白鶴聞言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指尖卻驟然停下了混亂的敲擊。
“118,給我兌換一小時鋼琴天才體驗卡。”
舔狗係統118,“體驗卡已到賬,消耗3點舔狗值。”
無數的靈感從腦海迸發,
下一秒,靈動的音符突然從她指縫間流淌而出,是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
這首以難度著稱的名曲,被她演繹的行雲流水,恢弘的旋律裹著磅礴的情感,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她的手指在琴鍵上翻飛,目光掃過滿臉震驚的眾人,聲音清冽又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混著鋼琴聲緩緩響起:
“西方有位哲人說過,男人啊!璀璨的珠寶,醉人的酒香,為你編織了男皇般虛幻地榮光。”
她地手指在琴鍵上劃出一個華麗的琵音,回想著那位如野草般倔強生機勃勃地女孩,
“豈知你的周遭,隻剩下勢力的毒,傲慢的香,撩人也殺人的芬芳。”
“男人啊!當你再度向權勢歡呼,向富貴折腰,向浮名伸出雙手。請不必呼喚那隻曾為你吟唱的麻雀?它早已飛離蒼穹。因為它的歌聲已然沉寂喑啞,為了虛假榮光和純粹本心的淪喪。”
大廳裡靜得能聽見針落,衛雅僵在原地,眼裏滿是錯愕。
這些言語像琴鍵上的重音,狠狠敲在了他心底最傲慢的地方。
音符隨著話語漸至**,
姬白鶴抬眼看向臉色煞白的衛雅,眸色冷的像冰,
“鋼琴不過是木頭與鋼弦做的樂器,能被貴族的指尖彈奏,也能被渴望音樂的人觸碰。真正玷汙它的,從不是彈奏者的出身,而是把藝術當作階層壁壘、用偏見衡量天賦的人心。”
音符落下最後一個重音時,她的話也恰好收尾。
最後,姬白鶴指尖離開琴鍵,餘韻還在大廳裡繞著。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向低下頭的男人,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銳度,
“會彈鋼琴有什麼了不起?我告訴你,我隻會彈這麼一首。”
她頓了頓,目光又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唇角的笑更涼了幾分,
“忘了自我介紹。各位,我是姬白鶴,出生地在破瓦屯。”
那是什麼地方?
“POWADUN是哪國語言?”
有大膽得上前詢問,姬白鶴看著這個大聰明,無言
“.....蒼縣的一個小村。”
話音落地的瞬間,酒桌旁的眾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大聰明忍不住倒吸冷氣,杯沿撞在牙上發出清脆的響。
以蒼為名,隻有蒼市,那不是出了名的窮市嗎?據說那裏連平整的路都沒有幾條,那裏的村民全是未開化得野蠻人,整天靠粗糧度日。
怎麼會?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紮進衛雅那套以身份劃分高低的認知裡。
窮地方是不可能出鳳凰的!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姬白鶴方纔那曲驚艷的演奏和直白的話語堵的啞口無言。
姬白鶴循著眾人的目光中走向角落,指尖粘著一張綉著墨鶴的錦帕,動作輕緩地拭去他衣擺上的酒漬。
秦恆仰頭望去,在他以及觀眾眼中,隻覺得姬白鶴像是踩著碎光的神祗陡然降臨,
他就這樣被她微涼的指尖牽著腕子,腳步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大腦一片空白,隻知道機械的跟在她身後挪動,眼底映著的全是她挺拔清瘦的背影。
【叮!舔狗舔的就是要人盡皆知。恭喜宿主達成當眾舔人舉動。舔狗值+10】
兜兜轉轉,還賺了不少。
姬白鶴努力憋笑,
“姬先生,這酒漬很難擦乾淨。我衣帽間還有幾套全新的定製服,我看這位男士跟我身形差不了多少,若是不嫌棄,可以挑挑看。”
姬白鶴認出這個是之前宴會上直勾勾盯著她的男人,
“合身就好。謝謝!”
白母看自己兒子的眼神帶著讚許,是個會抓機會的。
等她們離開後,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早聽說這位姬家主是被收養的,一直以為是謠言,真沒想到。”
“剛剛那首琴音,還真是出神入化。真是年輕有為。”
“難道不應該震驚她竟然是從一個窮溝溝爬出來?”
“這訊息,放外麵怕是要炸。”
大部分人都在討論這位世家繼承人的身份,也有人趁機打聽剛剛服務生是誰?
李薇暗暗嘖聲,心服口服,
“她還真是不露水,這麼高難度的曲子,硬是說隻會一首。要不是你今天搞這一出,也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發現.....”
陸勝天聞言,臉色沉了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李薇咂舌,本想湊到聖樂旁言個兩三句,目光說到一半卻頓住
——平日裏總是笑嘻嘻沒個正形的女人此刻竟然垂著眸,臉上半點笑意都無,渾身散發著冷氣。
李薇默默遠離,
什麼嘛?陸勝天生氣她理解,畢竟那就是個妥妥弟控。
你氣啥,不是你帶我們來得嘛!
搞不懂搞不懂!
李薇將目光投向衛雅那位少爺,她可聽說過這位少爺名頭,沒表麵這麼好相與。
有一說一,這位少爺生的不錯,眉眸齒白的。
為免他起什麼不好的心思,李薇暗地裏多觀察了一會兒。
然後便看見這位少爺目光不受控製的追著姬白鶴背影,人都走遠了,還跟個傻子似的呆愣在原地。
李薇.......差點忘了姬姐這該死的魅力。
衛雅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一身散漫卻能將高難度鋼琴曲演繹的淋漓盡致,言辭鋒利如刀,偏又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目的光的肆意。
他想衝上去理論,可心底卻翻湧著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歡喜。
於是在其餘人不明意味的目光下,衛雅重新坐在鋼琴架,琴鍵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閉上眼,試圖復刻她剛剛的琴音,卻總是斷在中途。
是了,
如果能這麼簡單,也不會被公認為世界上最有難度的曲子了。
周圍的議論聲對於他來說彷彿隔了曾紗,衛雅隻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和她坐在鋼琴前,眉眼清冷卻又張狂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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