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身回到教室,對滿堂學生又淡淡囑咐幾句,隨後拿出一架精緻的膠捲相機走了出來,擺弄著。
“聽說那邊出了不少偽造文書的事,光寫信不穩當,最好寄張照片。”
姬白鶴乖巧應聲,“好。”
但是找誰呢?這學校全是本土學生,要麼不熟悉相機,要麼思想固化厭惡這些。
約切爾老師苦惱著,恰在此時,一道人影探出窗外,熱情喊道。
“老師,是找人拍照嗎?我可以。”
約切爾老師懷疑,“是宋同學啊,這個相機重量不輕,男生拿著可能要吃力一些?”
這班長唐子明去哪呢?
宋兆安也沒拆穿,笑眯眯道。
“是德國最新產出的膠捲相機對吧,機身雖有份量,操作卻不繁複。約切爾老師人脈真的很廣呢,人在南京,卻還能收到海外最新的物件。”
看來是真懂行。約切爾心中驚訝,招手示意他出來,相互介紹。
“姬白鶴,馬上要赴日留學,是我認定的關門姊妹,當你一聲師姐是可以的。”
“姬師姐。”
幾乎在約切爾話音剛落下,宋兆安的聲音就響起了。
姬白鶴忍俊不禁,對麵男生沖她眨眼笑得跟個小太陽似的。
約切爾乾咳兩句,打趣道。
“別被他外表迷惑,宋兆安,皮的很。來這學校短短幾個月,上上下下人全都認識他,走到哪招呼打到哪。”
宋兆安絲毫不害臊說,
“人脈好是成為外交官的基本素養,我為此自豪。”
“那便預祝未來的外交官,萬事順遂。”
這還是第一個不笑他異想天開的人。
宋兆安有些耳熱,不知道說什麼,隻是默默伸出手,與她輕輕相握。
約切爾老師不置可否,先不說他一個男生,就是這國家未來還需不需要外交官的存在都是兩說。
互相介紹完後,宋兆安開始在約切爾的教導下摸索相機,確實沒說大話,不到一分鐘,就知道了怎麼操作。
當他舉起相機時,發生了一點意外。宋兆安歪頭,遲疑道,
“姬學姐,你是在緊張嗎?”
收穫到兩人詢問的目光,姬白鶴隻好承認,聲音詭異弱了幾分。
“聽說照相機是能勾走人魂魄的妖怪。”
此言一出,兩人一愣,轉瞬哈哈大笑,約切爾老師哭笑不得,
“小鶴,我沒想到你竟然也同那些華國人一樣信這些。”
姬白鶴無奈糾正,“老師,我也是華國人。”
“好吧,你是你是。”
約切爾不以為然。在她心底,東方人的弱小愚昧是刻在骨子裏的。
姬白鶴垂眸,弱小時,說什麼都沒用。
宋兆安心底嘀咕,原來是個小古板。
也是,看她穿舊式旗袍就該想到的,現在倡導新時代,有點新潮思維的年輕人早就開始研究西裝雪茄了。
落後的辮子,旗袍都是被年輕人鄙夷的存在。
宋兆安之前也覺得這些被打的東西落後,但現在仔細一看,旗袍剪裁得體,襯得她身姿挺拔,清雅脫俗……其實,也沒那麼糟糕。
他甩開思緒,笑道,
“姬學姐不妨這樣,看相機時不要想相機,把它當成一個你喜歡的人,或者熟悉的長輩,這樣會不會好點?”
姬白鶴深深看了他眼,“好。”
宋兆安再次聚神,舉起相機,沉聲道。
“行,看我這裏。三、二、……”
鏡頭下的女生容貌實在過分清俊,窈窕君子,如玉皎月的臉龐,此刻又輕微扯唇,專註的目光盡數投了過來。
不像是在看長輩,倒像是在看命定之人。
要命!
宋兆安呼吸一滯,手比腦子快,按下快門。
“哢嚓”一聲,黑白模糊的畫質,過分美好的人。
……
“成了,洗出來肯定好看。”
約切爾湊過來看了看取景框,滿意點頭:“小鶴生得好,怎麼拍都不差。宋同學,手藝不錯。”
姬白鶴微微頷首,“多謝。”
宋兆安扭頭,不自然擺手,“哎,舉手之勞。”
約切爾忙著去整理信件和照片,讓兩人稍等,便轉身去了辦公室。
外麵一時隻剩下她倆,其他學生看姬白鶴眼神很古怪,卻又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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