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聲響起,幾張幾分相似又不相似的臉沖了過來。
“都說了不要,你怎麼可以這麼絕情!”
是林清等人的聲音。
獨孤破月一把抱住她,哽咽道,“還好……還好是假的。”
姬小凡就不必說了,應當是精神力投入進去。讓姬白鶴沒想到的是,蠻妞謝娼竟然也是演員。
蠻妞不像其他人失態,隻是眼巴巴望著,委屈。
回來這麼久,為什麼沒人告訴她,等她接到信,還沒來得及高興,獨孤破月就嘎了,把她崩出來了。
這時,揉紫等一些少年從底下跑了上來,這些人本職不在娛樂圈,但精神力回歸,有些對姬白鶴起了好感,有些則認為隻是一場戲,不想惹麻煩。隻有少數幾個不怕惹事的找了上來。
揉紫:“你終於醒了,我哭了好久。等著,我媽在檢察院沾點關係,你要是申請減刑我保證時間不會超過三年。”
沈柚子立刻接話,“三年?太長了,不如上訴,我有個堂姨是王牌律師,有她出手,再少個一年沒問題。”
獨孤破月嗤笑,不屑道,“減什麼刑?本來就是冤枉的,自然要走合法程式翻案,我回去就讓我媽重審。也是離譜,我倒要瞧瞧有什麼實證,將你冤上天幕!”
林清皺眉,“你懂什麼?無罪釋放無異於是動了那些人蛋糕,必須……”
眾人你一言我一嘴,討論著差點打起來。
男警察默默後退,假裝耳聾。姬白鶴咳嗽一聲,憂鬱滄桑道,
“各位,聽我一言。天幕如戲,大夢一場,不要當真。”
獨孤破月等人確實停下辯論,幽幽地看著姬白鶴。
你幾個意思!!?
林清更是冷笑,“嗬嗬,是啊,戲如人生。昨天的人是昨天的,今天的人是今天的,雖然都是姬白鶴,但你不認識我們。”
語氣怨氣跟鬼似的。
姬白鶴:“……”
同樣的招數怎麼不好使了,之前對管家鬱上忝等人不是挺順的。
舔狗118憋笑憋得發抖。這不是宿主在裏麵一本正經誆騙她的胡話,
“林丞相,昨天的我是今天我的前世,明天的我是今天我的來生,你熟悉的那個姬白鶴早就隨著風……”
獨孤破月若有所思,微笑伸手,
“那重新認識一下,獨孤破月,家裏三代從警。出了我一個想來娛樂圈混的。別的不說,我這個朋友,你認不認?”
姬白鶴默了會,伸出手,妥協應,“好。”
竟然……還是毫無保留地信任嗎……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笑了。
但也不全是恭維的,還有恨不得過來踩姬白鶴兩腳,順帶冷嘲熱諷的。但一看人數,寡不敵眾,好,先退了。
像離皇或惡人穀等一票人下線後,就成了黑粉頭號軍。
拉踩找茬更是不遺餘力,當然,都是隱姓埋名的小號隊伍。
還有很多人在觀望等待,比如趙星晗就很想上去插一腳,但姬白鶴周圍並不缺人,而且裏麵他是秘書,現在他是什麼身份呢?
“夠了,別吵了。”
出乎意料的低吼,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他。
這個房間,若說吵,不就是姬白鶴中央那一處動靜最大嗎?
謝媽打圓場,尷尬解釋,
“不好意思,我孩子神經受到壓迫,還沒緩過來。”
謝驚鴻站起身。現實中的他沒了裏麵的長發,輪廓更為清冽奪目,較之裏麵,現實裡神情更淡,氣質更冷。
看到謝驚鴻才會明白,大半導演為什麼總喜歡讓他出演絕世美人啥啥。
站在那,說服力杠杠的。
獨孤破月臉一下子就黑了。即使明白是天幕導演的鍋佔大頭,但她真是到死都含恨咽氣啊!
誰能釋懷?
大家嘰嘰喳喳,不就是想分散姬白鶴注意力,讓謝驚鴻快點識趣離開?
林清皮笑肉不笑,“謝少爺脾氣挺大!”
謝驚鴻卻恍若未聞,逕自走向姬白鶴,那一身沉冷逼人的氣勢,活脫脫像討債的鬼。
其他人一時還真被震到,紛紛讓路。
其實後背也被嚇到緊繃的姬白鶴:“……”
那啥,朋友可以認,但感情這事真欠不了啊!
她準備故技重施,禮貌疏離道,
“謝少爺,有事嗎?沒事我先……”
“低頭!”
“哦,啊!”
姬白鶴下意識低頭,一塊冰冷的玉墜已經穩穩掛在她的脖頸上。
是一塊冰種翡翠玉石,通體翡綠,仙鶴牌,一看就價值不菲。
謝媽略微心梗:家傳的,能不菲嗎?
糟了,一時沒切換過來。姬白鶴當即扯下那塊玉,想還回去。
謝驚鴻舉手後退,不給絲毫機會,利落喊謝媽,
“走。”
這不叫走,這叫跑。
其餘人看得無語:強買強賣啊,你!
趙星晗更是臉黑:還能這樣?有沒有廉恥。
姬白鶴追到門口就停住了,警察在,她不能走遠。
謝驚鴻離開走廊時,回頭看到她低頭思索的神情。
輕笑了下,眼底翻湧極強的執念,
已經失去兩次了,他不可能再放手。
而且,想到她剛剛下意識的順從反應,男人勾唇。
到底,不是完全沒影響的。
獨孤破月冒出來幽幽問,“說低頭就低頭,真聽話啊你。”
姬白鶴真的很冤,“你們出休眠艙,一個個抱著我哭出不了戲。我當時也沒緩過來……”
獨孤破月痛心道,“夠了,你的語言還愛他。別說了,我不想聽。”
姬白鶴心塞。但這事真的得解釋清楚,不然傳出去,指不定成什麼樣。
“……你應該聽,天幕是天幕,現實是現實。”
一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莫要再逼姬施主,姬施主現實還沒擺脫囚徒身份,定是在想會連累謝施主。善哉,善哉!”
姬白鶴回頭:啷個又造我謠?
幾人回頭,看出聲人一臉懵。
姬白鶴:“……你誰?”
“貧僧,吾是了塵啊!”
女人留著臟辮,嘴上唇釘,穿的是霓虹印花背心,褲子和上衣掛著金屬鏈條,一整個野性張揚風格。
正一臉祥和地看著眾人。
詭異感直衝腦門。
眾人集體沉默。
她的親屬馬上過來,“不好意思,她忘了喝葯。”
所謂的葯,是精神力投射後遺症專用的清醒劑,專門應對這種入戲太深、人格錯位的突發情況。親屬半扶半拉地把人帶走。
姬白鶴轉頭問蠻妞:“她到底在裏麵活了多久?”
蠻妞想了下,“好像……一百一十多歲……反正獨孤死……她沒死。”
隻活到五十歲的獨孤破月:……謝謝,這和尚都快醃入味了。
男警上前,公事公辦:“時間到了,該走了。”
姬白鶴心裏悄悄鬆了一口氣。
其他人個個難受到不行,一想到之所以能上天幕結識的原因,全是因為該死的人搞事,把她冤進去。
不敢想,在那之前,姬白鶴獨自扛下多少苦?
姬白鶴:……又收到一眾淚汪汪表情包。
她跟著警察離開,卻在樓下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姬母靜靜地站在樓下,笑容慈愛,
“鶴兒,媽送送你。”
她腳步一頓,四周本就聚集的粉絲瞬間沸騰,尖叫聲此起彼伏。
“啊啊——姬神!姬神!”
“太感動了,母子同款,我要截圖。”
“姬白鶴,我愛你。”
……
周圍記者狗仔快門聲接連不斷。
姬白鶴看著眼前這位原身母親,眼色晦暗。
好一個情深意重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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