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內,書內。
‘吱呀’一聲,高大的身影踏入黑暗禁區。少男在床上呼吸綿長,看唇邊笑意似乎陷入一個極長美夢。
天眼下,觀眾們依舊能很好的看見她臉上的神情。
卻依舊猜不透。
她腳步很輕,站定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垂眸。眼神是情緒忽明忽暗,幽深難測。
是慾望,入骨的慾望。
姬白鶴表情漠然,眼神暗流湧動。
為什麼?在慕遲身邊,我想到的是小撩?
一條彈幕極為醒目地飄過。
【這不就是犯罪?姬白鶴真的不受良心譴責嗎?】
無人監督,黑暗滋養的情緒正在肆意蔓延,一呼一吸間,眾人的心跳也哽在嗓子眼。
這時,江撩砸吧了下嘴,嘿嘿直笑,似乎陷入極美的夢中。
可愛極了。
女人注意力被吸引,唇角不自覺微勾,不受控抬手,朝著他熟睡的臉頰伸去。
卻在離肌膚一寸之地,停住。
那根即將觸碰的手指,抖得厲害,卻再沒寸進半分。
天幕外,導演室一群人的笑意僵住。
總導演心臟撲通撲通也跟著抖得厲害,瘋狂祈禱,
不會吧不會吧,都到這一步了,你是不是女人是不是女人!!
很快,總導演瞪大眼睛,所有預想的齷齪,碎了滿地。
天幕上。
姬白鶴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縮回手。
扶住額頭,眼裏肉眼可見的不可置信。
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我怎麼敢?
女人眼裏逐漸泛起紅血絲,恍惚間。思緒又開始串聯起來,
以往每一個不合理的行為,忽然都有了道理。
那種感覺就像,已經流過去的江河水,你過往沒察覺到。直到它突然反撲,將人吞沒。
哦,是喜歡。
我完蛋了。
姬白鶴沉默片刻,骨血裡的慾望還在瘋漲,叫囂著觸碰,佔有。
她卻沒再抬手,隻是微微彎腰,小心翼翼撿起地上小兔子玩偶,輕輕放在他枕邊。
指尖擦過被角的瞬間,啞聲,
“成年禮快樂。”
咚的一聲,窗外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慾念被壓,展露出來的,隻有乾淨得不染塵埃的祝福。
姬白鶴快步離開,直到有一段距離後,纔敢慢下腳步。一隻手抵著牆,垂著頭,肩背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緊繃到極致的疲憊。
輕嗤道,“我是個罪人。”
良久,她沒再回頭,踏上樓梯,一頭紮進健身房。
踏入半步,萬劫不復。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天幕外,導演室,鐵導鐵青著臉,十分難看。
“隻是沒做,不代表心思單純?一個成熟女人,大半夜悄然潛入未成年少男房間,什麼心思,還用我多闡述嗎?”
其他工作人員也失望極了。
天幕外,觀眾們失語了片刻,很快一批極端男粉醒來,
好訊息:她沒睡。
壞訊息:她愛上了。
對絕大部分夢男群體來說,無疑是驚天大噩耗。
對於他們而言。
寧可接受姬神睡99個野男人,也不願意她真對一個人交付半分真心。
大半夜,各大小區又傳出尖銳爆鳴。
【你真的很那個,很那個,家人們我完了,我真的很喜歡看姬白鶴為我忍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忍到極致的欲啊!】
【不是啊不是啊啊啊啊啊,你不是罪人,不準這麼說自己好寶寶。】
【江撩纔是,江撩纔是罪人,他勾引你啊,唔唔嗚嗚……姬神你喜歡他什麼?到底喜歡哪點啊?我不理解,不理解天姥姥啊!!!】
【老師誤我啊,說好的姬白鶴隻吃一見鍾情那套呢?庸醫啊一群亂開藥的庸醫啊。】
【今天也是我成年啊,誰來看看我?我不快樂一點都快樂不起來。嗚嗚嗚,自從做了姬神的男友粉,日子一天比一天差!】
另一批聲勢大的是導演室的死忠粉。
多年天幕,讓導演室積累的粉絲體量很大,儘管因為上期天幕跑了很多,但真正送資源送人脈的死忠粉依舊堅挺。
隻是這次,信任塌房。
【相信天幕導演:好樣的,該死的導演組,司法機關?枉我一直以來這麼信任幫你們說話?為了你們口中的正義公平,我砸了多少錢和精力,到頭來我纔是那個助紂為虐的幫凶。退錢!等著打官司吧你們。】
【守護最好的鐵導: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導演室那幫縮頭烏龜,全給我滾出來!人是不是冤枉的一點數都沒有嗎?非得等到現在。現在已經不是姬白鶴的事了,是你們欺騙我感情的事?你們讓我發的通稿咋辦,我賬號被封的損失誰擔?】
【司法必須重審:姬白鶴,你真的冤死了!你真的被冤死了!我宣佈,強姦犯是這個世界對你的最大謊言,是你遭受最不公的待遇。好想哭,連慾望都能剋製的你,怎麼可能因為愛一個人就下藥?】
【這該死的世界:蛤!最開始不愛,你忍過慾望,我道你是君子;現在知道自己愛上了,卻還是忍住,你是真神啊。就是,怎麼看得我眼睛酸酸的。】
【造謠狗:啊啊啊啊,什麼時候愛上的?哪裏愛上的?過程了?證據呢?我不相信,除非姬神親口承認,否則一切都是造謠。】
【鶴寶愛你:我擦,通了呀!所以不是突然起了欲,而是想到江撩所以才起了欲,而為什麼之前姬神能輕鬆壓下去,而獨獨今晚做了回梁上君子?因為她這次動情了。】
【發瘋版本:換個角度說,這世界的姬白鶴從不覺得之前的慾望有多難熬,反而是現在真愛上了才真難以排解。】
【無所謂:沒聽見她的心聲嗎?平日裏情緒淡漠道天眼都捕捉不了多少的想法,情緒濃厚到天幕放話外音了。】
【青青草原:草!麻煩各大導演明星拍先婚後愛題材能不能參考姬神。不是越做越有愛,而是因為有愛纔想做啊。有愛纔有慾望,姬神,那些辜負你罵你舔狗的人,是因為他們自己做不到,也不相信其他人可以做到。】
【不搞純愛就是耍流氓:我平等厭惡每一個罵姬白鶴是舔狗的人,你們這群能將舔狗戀愛腦來暗諷她的人,就應該知道為什麼自己身邊儘是爛人了。】
【隻要真愛什麼都成:@姬白鶴本人:我不應該喜歡他。身體:我試著剋製過了。慕遲:so,我是小醜!】
【努力催眠自己:這不是愛,這不是愛,就是純粹姐弟情!哈~我暈了。】
姬家別墅,姬父躲在廁所裡,正在激情打字:
【罪犯就該死:你們在心疼她什麼?沒有人考慮未成年小孩江撩嗎?不覺得一個三十三歲的老女人半夜潛入少男閨房很恐怖嗎?她那眼神,過來人誰不懂?說這話的是戀姨媽想瘋了。我祝你們男兒也被強姦犯時刻惦記。】
很快有人紛紛附和。
【對啊,你們模糊了本質啊,就算剋製住又怎樣,起了心思就是起了。不代表沒罪,而且所謂年上年下,不就是仗著年齡閱歷欺負人心智不全嗎?不能混為一談。】
【哎,我也是爸爸,也有一雙兒男,男兒跟江撩一樣大,對他沒什麼要求。唯一希望未來他找的妻子年齡差最多十歲之內。再大我是真受不了。】
【就是很恐怖啊,那群渴望姬白鶴能這樣對你們的,不僅無腦還蠢。將真正被應該關心的弱者受害人抹去。還瘋狂想要代替他上去。脫去明星光環,站在三綱五常,姬白鶴這次就是做錯了,是對江撩的冒犯。】
評論帖子很快擴大,姬父見這麼多人站自己,瞬間得意洋洋。
一道聲音響起,“你在做什麼?”
姬父連忙答應,“你先睡吧,我肚子疼。”
外麵姬母不再理他。
罵聲先不說,言辭激烈點的他還要截圖錄影,這些都是另一個賬號證明姬粉都是一幫瘋子的證據。
不得不說,十分有效。
【冒犯?這話怎麼說的出口,說冒犯的建議去看看天幕武朝的那本書,我們視角看江撩無辜熟睡,嗬嗬!私底下美夢可沒少做。我都懶得罵他!】
姬父皺眉,連忙調出麵板檢視怎麼回事?
——
“我回來了!”
少男熱情地推開玄關門。
沙發上,女人閑散地靠在那,聞言偏過頭,眼含漾出笑意。
連忙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噓!”
她指了指麵前的電腦,明顯在開會。
哦!
江撩吐了吐舌。
一溜煙衝進浴室,飛快洗了個戰鬥澡,然後輕聲輕腳地蹭過來,把頭靠在女人腹部上。
姬白鶴一邊敲著鍵盤,一邊騰出手安撫地摸了摸他頭。
心想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也是累壞了。
江撩彷彿能看穿她所想,笑著搖晃女人手臂,非要她低頭看自己。
銀色的,在他唇舌上亮閃閃,很是好看誘人。
姬白鶴當即不贊同皺眉,這得多疼。
少男吐了吐舌,見她這副表情就意識到不對,閉眼裝死。
電腦那邊還有下屬彙報工作,姬白鶴隻能先收回注意力。
直到江撩的臉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滑。
姬白鶴:!!?
她木著臉將拉起他後腦勺,及時止損。
江撩先是癟嘴,直勾勾盯著她,眼神帶著一絲可憐,嘴型無聲。
獎勵。
見她遲遲沒動靜,江撩控訴,喉間悶哼,眼看著委屈的就要掉貓尿。
姬白鶴神情一僵。
最終長嘆了口氣,對另一邊快速交代了幾句,合上電腦。
左手僵硬地鬆開,搭在自己眼睛上,往沙發後仰了些許。
江撩立刻順桿往上爬。
不好意思,在得寸進尺這方麵,他實在天賦異稟。
等姬白鶴反應過來時,江撩的尾巴已經翹的不行,眼看就要蹬鼻子上臉。
這也沒辦法。
養過貓的主人們都知道:這玩意就是你稍微退一步,它便能抓住機會胡攪蠻纏。
主人們有什麼辦法呢?
隻能寵著。
……
天幕外,導演室,總導演氣炸了,毫無顧忌地打砸東西,開罵不停。
“是不是有病,就這麼饑渴缺女人?”
但凡江撩少一點心思,武朝那邊也不會屁事不閑,記你的臟夢。
好不容易看觀眾清醒人,枉費她僱人帶輿論。
現在好了,唯一可指責的夜半採花大盜,成了互相的你情我願。
同一時間,別墅某廁所。
姬父臉色扭曲,很想咆哮,漲紅了臉硬憋。
很清楚自己在何處,不敢真搞出動靜吵醒婦人。姬母這段時間脾氣一直很暴躁,不好伺候。
男人咬碎了牙,
有病吧!做個夢非要做到全天下都知道你在想什麼?
有這麼幸福嗎?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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