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亭小築
幾個公子圍在一起,對著旁邊正中間的一個公子指指點點。
被圍著的公子臉上滿是淚痕,哭了許久都沒停下。
遠處的兩個公子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忙急奔過來。
瞧著有些熟悉啊...
墨璟清將身子伸出去,看清了那男子,不正是在街上直勾勾盯著自己,還想摸自己臉的那個嗎?
他靜靜注視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溫永煜大吼出聲,“劉恆你們有完沒完!還不滾開!”
幾人被溫永煜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一時沒反應過來。
蕭公子一把擠開劉恆,拉著溫永煜將被他們圍著的男子給解救出來。
溫永煜看他哭成這樣,用手帕給他抹抹眼淚。
他身上的衣服有被人撕扯的痕跡,領口開了,所以他一直蜷縮著自己的身體。
若是讓人看見他的身子,他怕是會羞憤而死的。
蕭公子抱緊他,擋住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質問出聲。
“你們這是做什麼!何故要撕扯他的衣衫,你們這是想逼人去死啊?”
劉恆仗著有長榮郡卿的撐腰,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他就是故意的,溫永煜不是不上當嗎?他現在就讓他心甘情願地跳進這坑裏!
劉恆心裏扭曲地這麼想著,還諷刺他是五品官家的公子。
溫永煜不也和這個七品官家的玩得起興!
劉恆看著蕭公子懷裏的男子,一臉的快意。
“蕭公子這話說得,那不是事出有因嘛。”劉恆無所謂地擺手。
“還事出有因,再怎麼有因也不能撕人衣服,劉恆你的禮義廉恥都給狗吃了是吧?”溫永煜直接一把將他推地上。
“我的衣服!”劉恆驚呼,這可是他新做的衣裳,花了他三個月的月銀!
而且還不夠,是他偷偷拿了自己父親放在匣子裏的所有體己才勉強湊夠的。
就為了能在這次宴會上大放異彩,若是能得了哪位皇女的青睞...
那可就一飛衝天了,再幸運些,做個皇女側君也不是不可能啊!
何況長榮郡卿說好要幫自己的,那這希望就更大了。
劉恆本做著美夢,夢裏他是皇女側君,小侍成群在他身邊伺候著。
溫永煜一行人跪在地上給他磕頭請安,他終於不用仰人鼻息了。
還能隨時隨地刁難溫永煜,好不快哉。
可這一切被溫永煜打碎了,他被推得一屁股坐地上,後麵名貴的料子瞬間留了個黑印子。
“啊!”他瘋狂地尖叫起來,和他同行的公子也不免被他嚇著了。
“溫、永、煜!”
“怎麼,你想打架啊?敢欺負阿澤,看我不給你腦袋開瓢!”
“別忘了我是長榮郡卿的人,你敢得罪我,不怕我去找他嗎?”
“去唄,長榮郡卿知道你打著他的旗號,這麼耀武揚威?”
長榮郡卿就是有這個想法他也不敢認!
“給我上!”劉恆忍不了了,反正他們人多。
雙方起了爭執,扭打在一起。
溫永煜這邊隻有他自己和蕭公子,可他們二人武功底子都不錯。
並沒有吃什麼大虧,打了他們一頓,也隻是衣角微臟,髮髻散下幾縷髮絲。
溫永煜利落地將淩亂垂下的髮絲別在耳後。
“就你們這些小菜雞,也敢學人打群架?”
蕭公子補了一句,“不自量力!”
反觀對麵那行人,全都狼狽不堪地在地上倒著。
劉恆精心打扮了一個時辰的成果都被毀了。
溫永煜剛剛死死揪著他的頭髮把他往地上壓,上麵的發簪掉了好幾根,餘下幾根鬆鬆垮垮地搭在亂糟糟的頭髮上。
蕭公子不甘示弱,也不管手會不會被弄髒了,直接沾了把泥土,往他臉上抹。
溫永煜蹲在地上,“阿澤你不哭了好不好?看看他們的滑稽樣,我保證你不想哭了。”
阿澤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眼淚終於不再流淌,他的朋友都幫他出氣了,他不可以這麼懦弱。
他擦擦眼淚,將他們讓人取過來的衣裳披在身上。
“誰準你們在這裏打架的?真是不成體統!”長榮郡卿快步走過來,後麵浩浩蕩蕩地跟著一群人。
宮內鬥毆,他抓到溫永煜的把柄了,這人三番四次和自己唱反調,自己早就想尋由頭髮落了。
“還不行禮!”他的小侍果子高聲道。
“見過長榮郡卿!”溫永煜和蕭公子再不情願也隻能行禮,誰讓這裏是皇宮。
長榮郡卿使了個眼色,讓劉恆等人都起身,可就是故意不叫溫永煜他們起身。
蕭公子暗罵長榮郡卿就知道和稀泥,找他們麻煩。
過了好一會,溫永煜腳都快麻了,他才堪堪叫起。
劉恆很是解氣,也找到機會告狀了。
他跑到長榮郡卿旁邊一頓輸出,“郡卿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囂張,將我們打成這樣就算了。”
“那個七品官家的就是上不得檯麵,偷了東西,都被我們看到了,還拒不歸還!”
阿澤激動地大叫,“你這是汙衊!我沒有偷你東西,你個爛舌根的!”
劉恆上去就想抽人耳光,現在長榮郡卿在,他有什麼可怕的!
溫永煜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甩了出去。
長榮郡卿看見自己的人被甩出去,更來氣了,“當著我的麵你還敢動手?”
“來人,給我拿下,宮規處置,打他十個板子!”
劉恆笑了,他要是真被押在這裏打板子,那他定要好好出去宣揚宣揚。
他等著看好戲,看溫永煜被壓著打板子,被打得不停求饒,眼淚鼻涕流一臉的醜樣子。
蕭公子出聲替人求情,“長榮郡卿,你這般做可不妥,是他們先動得手,我們不過自保而已。”
“再說了,他們隻是懷疑人拿了東西,沒有實證,就敢撕人衣衫的,豈不更加惡劣?”
“要罰那就都一起罰,隻罰永煜一人,難以服眾,請郡卿收回成命!”
“你是在說本郡卿是非不分?”
“不敢。”
“本郡卿現在就告訴你,我說你們錯了那就是你們錯了!”
“你既和他這麼兄弟情深,那我就成全你,把他拉下去一起打!”
溫永煜當然不能讓蕭公子,陪他一起捱打,“一人做事一人當,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