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璟清好似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正想說什麼補救一下,可夜芸卻一語不發地往前快速地移動。
他伸手抓了一下,卻抓了個空,隻摸到她的衣角。
隻能提著衣擺,也跟上她。
他有些跟不上,不一會就開始輕輕喘氣,“你...可以慢點嗎?”
“我跟不上你了...”墨璟清有些可憐巴巴地問她。
夜芸忽地停下,墨璟清腳下一個急剎,差點沒注意,直直撞上她的後背。
見她終於將頭轉過來看自己,墨璟清的眼中水光瀲灧,看著更可憐了。
這招他是屢試不爽,不管是母皇還是阿姐,那都是擋不住的。
看著夜芸冰冷的眼神似乎有些鬆動,墨璟清大著膽子抓住她的衣袖。
見她沒有將自己拂開,心下鬆了一口氣,那就還有機會。
“你怎麼了,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墨璟清小心翼翼地問她。
人家一男孩子都這麼拉下臉麵問她了,夜芸也沒有這麼當街不給人臉麵。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將人往一個方向拉去。
這裏可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地,還是去自己的地盤安心些。
墨璟清乖巧地任由她拉著,也不反抗。
須臾,他抬頭看著上方那個熟悉的牌匾——有鳳來儀。
一旁的掌櫃看見夜芸,眼神變化了一瞬間,復又上前。
裝作沒什麼事一樣,臉上帶笑,腰也不自覺比平時還彎下了一些。
“兩位客官裏麵請!”
夜芸頷首,拉著人上了三樓。
進了一個雅間,夜芸進來時將門給帶上。
這裏隻有她能進,且這房間還有隔音效果,就是在裏麵鬧翻了天,外界都不會聽到一絲動靜。
夜芸帶著一肚子火氣,將人丟到一旁的軟榻上。
俯身將人牢牢壓在身下,湊近他,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頓:“墨、璟、清!”
“你就這麼想與我劃清界限?”
這下也不客套地叫人明安帝卿了,直接叫了人家全名。
夜芸現在是真的火大,她在辦完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
不知為何,就是想過來見他一麵。
可他倒好!
竟是來找她劃清界限的?
墨璟清看著在眼前不斷放大的臉,眉眼精緻,眼神深邃,唇角此時因為有些憤怒而綳直。
他有一瞬間的愣神,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可他這副模樣落在夜芸眼裏,便是不願與她再有所牽扯。
她心頭的烈焰彷彿突然被一盆冷水澆滅,心也拔涼拔涼的。
夜芸眼中的光緩緩熄滅,身子慢慢離開他。
墨璟清似是反應過來了,也看清了她眼中的神色。
也顧不得什麼女男大防了,起身從背後抱住夜芸的腰。
聲音悶悶的,“我沒有這樣想過,你信我好不好?”
“我沒有想與你劃清界限,就是...就是...”他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來。
夜芸轉身看著他,眼中有些死灰復燃的苗頭。
墨璟清豁出去了,“就是找個藉口來見你,行了吧!”
話真說出去了,墨璟清又有些不得勁,他怎麼就這麼說出來了。
他伸手捂臉,真的丟人啊!
原是這樣啊,夜芸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樣子,周身的低氣壓頃刻間散去。
墨璟清餘光瞧見她緩和下來的眉眼,有些發怔。
這人是變臉怪麼?
夜芸上前將他覆在臉上的手,輕輕拿下,眼神溫柔繾綣。
很是多情的一雙鳳眸。
被她看一眼,那可真是要命!
“你...不生氣了?”墨璟清輕聲問她,帶著些許緊張。
夜芸大喇喇地在他身旁的落座“我沒生氣。”動作有些豪爽。
復又道:“沒生你氣。”
墨璟清這下放心了。
夜芸強勢地將那玉佩又塞回墨璟清手裏。
墨璟清有些不大明白她的意思。
“這可是影鳳司的副令,我不是每時每刻都能在你身邊。”
“你將它拿在自己手裏,真有什麼事,也還能護住你自己。”
“我說了會護你,那便一定會做到,絕不食言!”
墨璟清看著她誠摯的眼神,也不再拒絕她的好意。
準備將那帶著她掌心溫度的玉佩,再次收回袖中。
夜芸一把抓住他的手,將玉佩拿回手裏,示範給他看。
玉佩的後頭有個不顯眼的機關,夜芸旋動一下,便彈出了三根毒針。
“將這玉佩隨身帶著,若出現什麼意外,這三根毒針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墨璟清害羞地點了點頭,將玉佩掛在身上。
夜芸盯著他柔軟的發頂。
他不整人的時候,這副看著像個乖寶寶的容顏,倒是挺能唬人。
隻是看著便惹人憐愛,也真是怪不得女帝這般偏疼他。
有點想摸摸他的頭,這麼想著,夜芸也確實付諸行動了。
墨璟清身子有些僵硬。
她...她這是做什麼...
他沒止住她的動作,隻是眼神控訴她的孟浪。
夜芸莫名有些心虛地將手拿開。
好歹人家還是一個待嫁閨中的男孩子,自己這般,屬實是佔了人家便宜了。
夜芸輕咳一聲掩飾住那一瞬間的慌亂。
這個時辰,估計還沒用早膳。
夜芸想也不想,就讓人將早膳端上來。
招呼著人過來一起用膳。
然後自己坐在他旁邊,給他介紹哪樣好吃,不停地往人碗裏夾,很是熟稔。
早膳是掌櫃的親自端上來的,掌櫃看著自家主子這不要錢的樣子,嘴巴張得老大。
墨璟清輕碰了下夜芸,讓她收斂點,還有其他人在呢!
她不要臉,他可還要呢!
夜芸不由暗罵,沒點眼力見。
掌櫃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壞了主子的好事,怕被秋後算賬,腳底抹油地溜了。
“現在可以了,我讓她走了。”夜芸一臉理所當然,就又要貼過來。
墨璟清忙伸手擋住她,“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我覺得還行。”夜芸一本正經的。
纔怪呢,她其實還想再快點,隻是怕把人嚇跑。
墨璟清抬眼瞪她,罵道:“登徒女!”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豈有不坐實了的理由?”夜芸戲謔道。
“你...你...你你...”墨璟清都不想理她了。
夜芸不再逗他了,陪他用完膳,便將人給送回了宮裏。
等人走遠,夜芸又變回那個冷清的攝政王,抬腳往崇德殿去。
她早些時候便已經上摺子給女帝了,有些事還是該她去與女帝說清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