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們都瘋了不成？她說放過我們就真的會放過我們？”
“等她掃平障礙，你們沒了用處之日，就是葬身之時！”
溫永煜陌生地看著自己周圍的三個女人，懦弱得出奇一致。
聽五皇女的鬼話，乖乖待在六皇女府內，然後溫家和譚家停止搞事，那纔是真的會死！
墨怡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暗遞眼神，好似在說，‘不要輕舉妄動’。
溫永煜看了她一眼，四顧周遭，五皇女的暗衛圍了一圈，譚大人和他娘都朝他使眼色。
他呼吸急促，甩開了墨怡的手，自顧自的走入了六皇女府——這座囚籠中。
對上墨淩逸別有興味的瞳眸，墨怡臉上浮現屈辱隱忍，“我們會照你說的做，譚家和溫家也不會再與你作對，希望你信守承諾，不然，就是拚個魚死網破，我都要你付出代價！”
譚芯插了兩句，“請五殿下派人將榮君也給接到這六皇女府來。”
墨淩逸眼裏算計甚重，故作為難，“不大好辦，宮裏的一應事務，還是要勞煩榮君的。”
她閉著眼，捏著眉心，不再理會譚芯。
給她使了這麼久的絆子，總要放點血。
譚芯一咬牙，“若五殿下能放榮君出宮，我們能試著說服內閣的大臣們擁護五殿下。”
“就是攝政王和明安帝卿等人出現，溫將軍和譚家底下從軍的女兒們也能帶兵去攔。”
墨淩逸筱地睜開眼，烏沉冷冽的眸子劃過暗光，“哦？譚大人真能做到如此地步，連夜芸和七皇弟都能對付？”
正好，她近日要除掉赫連箐，需要人替代她，可那些酒囊飯袋著實不頂用，若是她們真能做到，那也是不錯的。
“是，榮君不過一個後宮君侍，左右不過換個地方關，對五殿下來說，這不是難事，可得到的好處卻是實打實的。”
譚芯低下腰身，兩隻眼睛看向她，她會答應的。
墨淩逸手指敲擊了椅子扶手兩下，斜眼睨她，“人我在明日會送來，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若是敢和本皇女耍什麼小手段，那六皇女府定是血流成河的慘劇。”
“多謝五殿下，所有的內閣大臣都擁護五殿下，那是不能的，但臣保證，於譚家沾親帶故的，必定全部為五殿下拉攏過來。”
譚芯身子又低了三分，常年練就的嘴皮子，吐出來的話，自是叫人舒心。
墨淩逸起身往府外走，“那我就等你們的好訊息了。”
溫將軍伸著脖子，碰了碰譚芯，“虧得是你在，我可說不出你這樣的漂亮話，嘴一張，那就該露餡了。”
她從進這六皇女府起，這顆活蹦亂跳的心就沒鬆懈過，能少說話就少說話，菜可以，但不能拖人後腿。
溫將軍拍了拍墨怡的肩膀，“那傻小子鬱悶著呢，你多寬慰寬慰他。”
譚芯則是低聲囑咐，“千萬瞞住六皇女夫。”
六皇女在皇室待久了，知道要藏事。
六皇女夫卻是野慣了，那雙眼睛一看就藏不住事。
這件事，有一人知道配合就成，多了人，戲就顯得拙劣了。
墨怡捏緊手心的字條，又望著外麵那圈侍衛，那是墨淩逸留下來監視她的。
“溫將軍和譚大人快些走吧。”
譚芯與她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六殿下，保重。”
隨即兩人就走了。
墨怡去了書房，開啟字條看完，而後親眼看著字條變成灰燼，才若無其事地出了書房。
......
帝都外
墨漣帶著一小隊人馬，潛伏在必經帝都的那條路上。
就在方纔，恆王帶著人入帝都了。
墨漣肉眼估摸著，得有五千左右的精銳，就是不知，後頭還有沒有人跟來。
“走吧，老四入帝都了，這裏沒我們的事了。”
一行人調頭去往夜芸所在的城池。
當天夜裏
墨倩帶著百來號人，悄悄入了帝都。
殺了大理寺暗牢的獄卒，強闖進去。
“一間一間搜，務必在老五的人趕過來前，救走姑母！”墨倩殺紅了眼，高聲下令。
“不用那樣麻煩，隨我來就是。”
風穎汐青衫飄逸，提著一盞孤燈自黑暗裏走出，慢慢融入光亮。
墨倩蹙眉，劍身傾斜，反射出駭人的寒光，在陰暗潮濕，各種腐臭氣味混雜的暗牢驟地閃過。
下一瞬，那把劍，架上了風穎汐的脖子。
“你風家的公子，可是嫁與了墨漣做皇女夫，你當我會信你的話！”
墨倩眼中冷光驟現，劍刃翻轉，擦破了她的血肉，血珠爭先恐後冒出。
血，順著劍身緩緩滴落在地。
一滴，又一滴。
風穎汐感受著血液的流淌，輕聲笑了，指尖推開她的劍。
“恆王殿下，何必動怒呢？風家的婚事是陛下的旨意，難不成要臣抗旨，落個抄家滅門的下場？”
“何況大皇女已死，臣的大兒子已然回了風府，從此與大皇女再無乾係。”
“本王憑何信你？”
“是啊，您憑什麼信臣呢？所以，馮大人就是臣的投名狀。”
風穎汐挺直腰身，信步往身後而去，“殿下，跟上來吧，再猶豫，五殿下的人就該來了。”
墨倩咬唇，頓了一下，還是跟上去了。
牢房內，一個蓬頭垢麵的中年女人打坐在草堆上。
穿著一身血汙的囚衣，短了一截的囚衣，兜不住她的手腕，上麵皮肉外翻的鞭傷格外醒目。
裏頭惡臭無比，偶有幾隻碩鼠竄出，發出‘吱吱’的聲音，各種蚊蟲層出不窮。
墨倩雙手死死扒住鐵欄杆，心一陣陣抽痛，她來晚了，害得姑母讓墨淩逸那個假貨動了刑。
她使勁拍打著，眼睛瞪向風穎汐，“還不把牢房開啟！”
風穎汐從身上掏出一串鑰匙，開啟了牢門。
“姑母！”
馮亦茗半闔的眸子睜開，錯愕地看著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墨倩。
“恆王殿下，你怎麼來這了？”
墨倩先是聽到她的聲音，後看到她臉上那兩道醜陋的鞭傷。
“姑母在這受苦，侄女哪能不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兒，姑母我先帶你走！”
墨倩扶起她，往外走去。
風穎汐站在旁邊，“恆王殿下儘管帶人離去，這邊我來為你們遮掩。”
“保證五殿下尋不到你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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