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墨淩逸一連擲出去三個茶盞,砸得下方的暗衛頭破血流。
她不斷喘著粗氣,盯著信紙上的字跡,恨不得立即飛身去北疆,把恆王砍成血霧。
“都成喪家犬了,還敢在背後暗扯本皇女後腿!”
“先前收拾她的時候,倒是忘了馮尚書,這才被恆王給鑽了空子。”
蘭心佇立在旁,對這樣的場景,已然是應對自如。
不說話,等著主子下令就好。
墨淩逸指甲攥得幾乎嵌進肉裡,也怪她那沒用的父侍,隻是宮侍出身,無法給她提供助力。
害得她處處被動,隻得小心翼翼地躲在背後,如今顯於人前了,還要忍?
“殿下,攝政王深入南域去尋大皇女,沒中我們的埋伏,但是沒料到恆王也動手,現在中了恆王的埋伏,別說尋大皇女了,她自己也自身難保。”
派去監視南域那邊情況的暗衛,回來複命,冷不丁地就將這一長串話給說完了。
墨淩逸眼球停滯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仰天長笑,“好好好,恆王倒是有了點用處,幫我除了夜芸這個心腹大患。”
夜芸不好對付,處處給她使絆子,這座大山驟然坍塌,還真是讓人不習慣。
“留些人在南域那邊盯著,免得夜芸和墨漣那邊死灰復燃,剩下的,就都撤回來。”
“恆王幫本皇女除了夜芸,本皇女也該有所表示纔是,這就專心地對付她,纔不枉她如此儘力!”
墨淩逸一勾手指,“附耳過來。”
蘭心立即上前,越聽越心驚,本是不想多言的,最後還是抖著唇瓣與她確認,“殿下,真的這樣做?不會太冒險?”
墨淩逸瞥了她一眼,冷笑,“險,怎麼會不險?可我們要的,就是速度,要快到讓任何計謀都來不及反應。”
“待我登位,恆王就是有再多花花腸子,那也得收起,對著本皇女俯首稱臣!”
她坐回太師椅上,指尖輕撫著扶手上的紋路,有一瞬間,她好似坐上了那把鳳椅,睥睨著下首的臣子,在上首指點江山。
感覺有些微妙,卻莫名上癮。
......
“帝卿,攝政王給您捎了信來,請您過目。”青竹將信遞給墨璟清。
墨璟清窩在矮榻上小憩,窗邊的光線裹著他,臉上難掩病容,聞言隻是惺忪地抬眸,好半晌才撐著身子坐起,接過青竹手裏的信。
青竹憂心地看他,不知是不是攝政王不在的緣故,帝卿在她走後,精神就萎靡了不少,整日裏提不起來興緻。
墨璟清蹙眉,想了一下,父後留下的舊人?
好似確實有一個,是一個失了憶的老公公,現在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隻會一個勁兒地眯著老眼綉帕子。
據說是當年逃跑時,腦袋磕在巨石上,腦內積了瘀血,這才什麼都記不得了。
墨璟清原先也去見過他幾回,可他一臉懵懂,一問三不知的,也就歇了心思,因著那是父後的人,他便將人安置在莊子上好好照料著。
“青竹,你讓人將城北莊子上的那位老公公,秘密送往北疆去。”
青竹愣愣地抬頭,在腦海裡一通搜尋,才從角落裏翻出這位舊人的記憶,應了下來就派人去辦。
待折返回來,他才邊給捏肩,邊好奇地問主子,“帝卿,為何突然要將那位老公公送往北疆?”
他也沒瞧出那位老公公有何特別之處啊!
“死馬當活馬醫罷了,我也不知對阿芸和阿姐那邊有沒有何用處。”
墨璟清說了一句後,便不想再多說了,身子也乏力得緊。
他撫著額角,緩了緩才道:“走吧,去宮裏見母皇,她近來一直在等阿芸和阿姐的訊息,憂慮得用不下膳,人都消瘦了許多。”
青竹看了眼他蒼白的臉色,心裏暗道,帝卿您也不見得身子有多好啊。
但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隻得小心地扶著他起身,吩咐人去駕馬車。
入了宮,墨璟清一如往常般,由大鳳監引著去見女帝。
墨於瑾倚在床柱上,憂思過重,讓她痩得脫了相,顴骨突出。
“兒臣見過母皇。”
聽見熟悉的請安聲,她勉強撐著笑看過去,拍拍榻邊的位置,“吾兒來了,還不坐過來,陪母皇說說話。”
“母皇,你要保重好身子,阿姐若是見了你這樣,定是要心疼的。”墨璟清微微垂眸,指尖發顫。
他才從大鳳監那裏聽的,母皇近來總是不好好用膳,前兩日還又病了。
墨於瑾笑了笑,鳳眸狹長,暗暗看了大鳳監一眼。
大鳳監低下頭,抹了抹眼角,她也不想與帝卿說的,可陛下近來身子是真的大不好了。
特別是攝政王入了南域尋人後,沒了蹤影,前日還有人來報,說是暫時與攝政王失去了聯絡。
接二連三的噩耗傳來,陛下本就不好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急火攻心下,當即病氣就入了體。
墨璟清側身坐了過去,擋住她的視線,握著女帝的手,目光灼灼,“母皇,有阿芸在,阿姐不會有事。”
墨於瑾傾了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母皇信她。”
“不說母皇了,璟清你這臉色也不大好啊。”
墨璟清扶她躺好,“兒臣近來休息不好,看著臉色才差些。”
又趁勢說道。
“母皇想想,兒臣年紀輕,隻是稍不注意,身子便不大好了,母皇就更要愛惜自己的身子纔是,別總任性地不用膳,惹兒臣憂心。”
墨於瑾平躺在榻上,看著喋喋不休的小兒子,臉上的笑也真了幾分。
“今兒這是專趟進宮,來教訓你母皇我來了?”
墨璟清存了幾分怒氣,撇過腦袋,故意不瞧她,“兒臣哪裏敢教訓母皇?要是說得母皇煩躁不滿了,還不得叫人拖兒臣出去打一頓解氣?”
“帝卿這說的是哪裏話,陛下疼您,怎就捨得對您動手了?”大鳳監叫喚了一聲,哄著他坐下。
墨於瑾見他這小模樣,偏過臉笑得開懷,手在半空指了指他,“你啊,就好胡說一通,母皇就你一個小帝卿,你自己說說,母皇可曾捨得動你一根頭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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