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小將和宋小將委委屈屈地跟在夜芸身後，不時的哎喲叫喚。
“行了，誰讓你們不幹人事，被收拾了那是活該，嗡嗡的，叫得我頭都疼了。”夜紓揉了揉太陽穴，表示有些受不住了。
墨漣則是從頭到尾，純看熱鬧，臉上一直掛著笑。
“還有臉叫喚，再不好好辦事，小心本王一腳踢你們回老巢。”夜芸無比暴躁地伸腳。
兩人觸電似地彈跳開，差點又吃自家主子一腳。
宋小將不由得道：“主子，我們的老巢，不也是你的老巢？”
“這和本王讓你們辦事有何關係？能做事就做，不能就滾蛋！”夜芸罵了兩句後，就加快了腳步。
幾人重新混回了隊伍裡，跟著這裏的將士一起訓練。
宋小將和樓小將，在旁咕噥，“這訓練強度，連筋骨都沒活動開，真比不得我們營裡的。”
夜芸在訓練完，歇息時，總會上前去與那些士兵搭話。
一開始倒還挺正常的，直到她與一位麵容毀了近半的將士說話，那將士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不說。
還是旁邊的將士拉住她，“她原先和徐將領出去執行任務，不小心被火燒毀了麵容，現在變得沉默寡言，與誰都不說話。”
夜芸愣了一下，問她，“什麼任務能弄毀了容貌？”
“這便不知了，徐將領那時帶出去的那支隊伍，不少人都傷了容貌，這還算輕的，嚴重些的，可是手腳都摔斷了。”
“不過徐將領倒也是個好將領，當即上報朝堂，給她們發了不少撫恤銀子，平日裏訓練的時候，這些人也被特殊關照著，隻休息的時候會一起。”
夜芸謝過她，坐到一旁的樹下，明麵上是在乘涼，背地裏，卻一直在觀察著方纔那個容貌盡毀的將士。
她敏銳地捕捉到那關鍵字眼，軍營裡這樣的人，還不少。
一個，兩個，三個，甚至幾個毀容，這都可以理解，可一下有這麼多人同時毀去容貌，這便不合理了。
連平日訓練都不在一處，那這裏的將士與這些人的接觸也就少了。
而休息的時候在一處，莫不是在掩人耳目？
夜芸和墨漣靠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墨漣也覺得有古怪，“這位徐將領有問題。”
夜芸點點頭，徐將領的那些話，騙騙軍營裡這些將士還行，哪裏瞞得過她的眼睛。
她又把夜紓揪到自己跟前，“姨母，你原先說，虎嘯營的那位將領徐懷英，她也姓徐，會不會與這位徐將領有何聯絡？”
“更甚者，她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夜紓撓撓頭，“姨母現在腦子裏也是亂的，但我見過那徐懷英，隻要她站在你姨母我麵前，我準能將她認出來！”
見自家姨母拍著胸脯，自信滿滿的，夜芸又道，“那等天黑了，我們就去尋一尋這位徐將領，現在先分頭去打聽打聽。”
墨漣說話溫潤，極易引起人的好感，幾乎是開口的第一句，就迅速與人打成一片。
宋小將和樓小將平日裏話多，也圓滑地混跡其中。
夜紓代替夜芸去盯著那個被毀去容貌的將士。
夜芸挑了一個腿上有疾的將士，像一開始那樣，與她閑聊起來。
不過，一直是夜芸說，她聽，且和那個容貌毀了的將士一樣，從頭到尾都不說一句話。
夜芸樂了，那個毀了容貌的，可以因此怕見人，不與人交流，但你一個斷了腿，又不是斷了舌根的，憑啥一句話不說？
她故意道：“徐懷英將領還真是個好將領，對將士們也向來比其她將領寬厚。”
那斷腿的將士，眼神裡飛快地掠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看了夜芸一眼，又立即移開。
夜芸將這點小動作，收於眼底。
看來這是認識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似是覺得這斷腿的將士無趣般，“我與你說這麼久的話，你和個啞巴似的，半句話不說，當真是浪費姑奶奶的唾沫，無趣，真是無趣極了！”
而後在這將士滿臉的錯愕中，直接走開了，轉而去禍害下一個人。
夜芸接連找了這樣的將士說話，毫無例外，無一開口，這下，她儼然是直接斷定，這些將士都有問題。
這些將士離開，她們也投入了新一輪的訓練中，夜紓悄悄地跟上了那個毀容的將士，暗中去摸清她們會去哪一塊地方待著。
等到天徹底黑了下來，將士們都回去休息了，夜芸幾人纔算是行動起來了。
幾人在夜紓的引路下，跑到了那批特殊的，傳言受到徐將領關照的將士們所在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幾人趴在牆角上，看到了震碎三觀的一幕。
大部分毀容的將士，一改白日看到的寡言形象，圍坐在一處說話。
斷腿的將士，站起身，行走過去，與她們一同熱鬧。
瘸腿、沉默寡言，皆是假象，根本就是她們處心積慮裝出來的！
“芸芸，她們說的是北狄話！”夜紓瞪大了眼，趕緊晃了晃身邊的夜芸。
“我也聽見了，她們說的還真是北狄話，這些人哪裏是大曜的將士，分明是經過一番偽裝，混跡在大曜將士裡的北狄人！”夜芸狠狠地捶了一下牆。
當真是可惡啊，怪不得查不到蹤跡，原是混在這裏。
誰會想到，這些北狄人膽子這麼大，敢混在大曜將士裡？
也沒有誰會想到，大曜的將領，竟有人背國投敵，為北狄走狗辦事！
她現在真是恨不得丟幾個火油桶下去，再一把火將這裏燒個乾淨。
眼不見，心不煩！
“姨母，知道那徐懷英所在的營帳嗎？”夜芸頭都不抬地問道，她已經在將士們的嘴中探得口風，這裏隻有一位徐將領，那就隻能是徐懷英無疑。
“知道，隨我過來！”夜紓一招手，就跳下了牆角，帶著她們往不遠處的一個營帳而去。
為了方便管束，徐懷英的營帳離這裏極為地近，幾人也就拐了幾步路，便尋了過去。
那營帳很是氣派，一看就是主營帳。
夜芸貼著營帳走動，繞到有窗的那邊，而後屏住呼吸，細細地聆聽營帳內的動靜。
她和墨漣在一邊，夜紓她們在另一邊，中間隔著個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