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真讓柳易發現了不少貓膩。
當即去信給夜芸,將這些異況一一稟明。
夜芸看向案台上,上麵堆積了不少拆過的信件,足足數十封。
而柳易距今也不過纔去了北疆半個月。
和她猜想的沒有太大出入。
北疆那邊負責看守這些俘虜的將領,有幾個是有問題的,剩下的那些低品級的將領可謂是被她們耍得團團轉。
總是被調離到一些不熟悉的地方任職,人都認不全就又調往其它地方,又怎可能發現不對呢?
還有就是,待在北疆的恆王也不安分,偷偷對夜芸在北疆的勢力進行了滲透。
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進去,雖說最核心的那些將領還在,隻是外圍一些讓人忽略的小人物被換了。
可還是把夜芸噁心得透透的,若是沒發現這茬,等到她入北疆的時候才發現這些人不聽自己使喚,那不是純膈應人?
這些人成了恆王的人,那自己一旦入北疆,訊息一定會先一步傳到恆王耳朵裡。
到時,她還不一定能安然無恙地見到自己的一眾心腹們。
夜芸本可以直接將那些有問題的人,給重新換下去的,可一想到恆王既這樣處心積慮,那自己乾脆就當不知道好了。
隻讓柳易將那些有問題的人暗中記下,她到時辦事不經過這些人的手就是。
這樣,恆王那邊就算穩住了。
免得恆王一計不成,又生出許多事端來。
她一個人的精力有限,無法顧好每一個地方,那就得麻痹敵人的神經,為自己爭取時間。
夜芸在帝都不斷地為大皇女周旋,期間,二人之間的信就沒斷過。
南域水患漸漸穩定下來,破損的堤壩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已經重新修葺,隻待將百姓安置好,便可回帝都。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大皇女早日回朝。
現在有望登位的皇女,也就隻剩大皇女和五皇女了。
一些會審時度勢的大臣,總有預感,待大皇女回帝都,這天就該變了。
......
崇德殿
墨於瑾披著外衣,坐在床榻上,將手邊的那碗葯,一股腦地灌進嘴裏,用帕子擦去嘴邊的葯漬。
蒼白麪容上帶著一點笑,對侍立在側的大鳳監道:“以漣兒的能力,想來南域水患不日就能處理好。”
大鳳監觀摩著她的臉色,也跟著說幾句好聽的,“大皇女能力卓越,這事離解決也就那麼幾天,很快啊,陛下就該見著殿下回帝都了。”
墨於瑾肉眼可見地欣慰,嘴邊的笑就沒停過。
隻盼著能早些與女兒見麵,等女兒回來,這立儲君的事情,就該提上日程了。
不久後,大皇女傳信回帝都,說是已經在返回帝都的路上了。
墨於瑾欣喜萬分,大皇女人還沒入帝都,就已經讓人備起了賞賜。
可這賞賜還沒送出去,就傳來了噩耗。
大皇女帶人過一處險峻山崖時,忽遇落石,一行人皆遇了難。
大皇女生死未卜,當地的官員正在搜尋其下落,卻久久沒有訊息。
此事發生後,夜芸當即就被召進了宮裏,領命前去尋大皇女的下落。
直到黃昏時分,她纔回了府邸。
夜芸一進府,一個小人兒迅速地砸進她懷裏,滿麵焦急地拉著她往房裏去。
“阿芸,這事是你和阿姐商量好的,還是阿姐真的出事了?”
墨璟清緊緊抓著她的手,手也在細微地抖動著。
夜芸的手,緩緩包裹住他的手,安撫道:“大皇女無事。”
“隻是騙過五皇女的障眼法,若真讓五皇女動手,那纔是防不勝防。”
“大皇女在暗衛的掩護下,已經往北疆去了,而我會儘快與她匯合,親自去查查五皇女和赫連箐的勾當。”
“阿姐出了事,母皇心中定是萬分焦急的,你應當明日就得走了吧?”
夜芸‘嗯’了一聲,揉了揉他的腦袋,囑咐,“你自己一人在帝都裡,萬事不可大意,定要提防著五皇女,盡量避開她,去宮裏陪著陛下。”
墨璟清窩在她懷裏,點點頭。
一想到她明日就要離開,他環在她腰間的手,緩緩地收緊,臉埋在她懷裏,捨不得離開她半步。
離別總是傷懷的,讓人不想說出口。
夜芸也隻是靜靜地回抱住他。
平時還會壞心眼地逗弄他兩句,可她現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目光一寸寸地刮過他的麵部輪廓,似要把這張臉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般。
忽地,她覺得胸口處有點濕濡,垂眸看去,懷裏的人兒肩膀細微聳動。
似是察覺到頭頂的那道目光,墨璟清抬起發紅的眼眶看她,眼淚還在掉。
可又想到,她明日就要走了,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她憂心,便又抬手使勁地擦乾眼淚。
夜芸還像先前一樣,捧著他的臉,額頭相抵,“我最是看不得你這委屈模樣。”
“我不想見不著你。”墨璟清淚眼朦朧,長睫盈滿淚珠。
“原先是誰鬧著不與我去北疆的?真到了這時候,你又捨不得我了?”夜芸無奈地嘆息。
“是我不與你去北疆,但是這也不耽誤我還是捨不得你啊!”墨璟清哼哼唧唧地抱著她不撒手。
夜芸哭笑不得,“乖,我也捨不得你。”
熄了燈,二人同躺在一張床榻上。
今夜的墨璟清,比以往更加的黏人,話也多了不少。
他八爪章魚似地纏在夜芸身上。
“我明兒不賴榻上,一定送你出帝都。”
晃了晃夜芸的手,“你可千萬要記得,不要自己偷跑了!”
夜芸閉著眼,“知道,會等你的。”
墨璟清趴在她耳邊,“你要是跑了,我可是會很生氣的,生氣了,以後就不理你了!”
夜芸翻過身來,將耳邊這個喋喋不休的小人一把摟入懷裏,“你這小東西是真精神,快些好眠吧。”
“那你要記得啊!”墨璟清探出腦袋,再次提醒道。
要是明天她直接一走了之,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那他得哭死。
而這就很像是她夜芸能幹出來的事。
夜芸點了下腦袋,睏倦地睡了過去,並不知道他心裏是這樣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