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放不開,羞得狠了,也隻是倔強地不敢瞧她,試圖挽尊。
夜芸是有點惡趣味在身上的,栽了多次,可就是吃他這招。
“哪裏是我沒長進,分明是你花招多......”墨璟清嗓音很輕的駁了她一句。
“還說我看的話本子不正經,可你看的纔是真的不正經。”說這話時,他聲音更低了,手輕輕把她往外推。
剩下的話,墨璟清不好意思再說出口,隻得捂著臉裝看不見她。
她還以為自己扮得天衣無縫,讓人瞧不出半分端倪,可他之前去書房裏幫她收拾時,可是全都瞧見了。
那把圈椅後的暗格裡,清一色全是那種教人行事的艷圖,看得人麵紅耳赤。
書邊卷翹,被壓出了不少褶子,一看就知,她定是看了多次的。
要不是他不慎碰到了機關,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怪不得她總是使些奇奇怪怪的招數,原是在那上麵學的。
墨璟清拿開捂臉的手,低罵一句,“假正經。”又迅速用手蓋住自己的臉。
又暗嘆她不知道這回事,不然,豈不是更加變本加厲地將這些損招使他身上了?
他可遭不住她不加節製的索求,每次這樣那樣過後,腰疼了,腿軟了,就沒有哪處好受,可謂是深受這些艷圖所害。
夜芸不明所以,隻覺他這樣當真有意思,手指撥弄著他耳邊鬢髮,又使壞地撓了撓他敏感的腰間。
墨璟清麵上的手立即放了下來,抓住了腰間的那隻手,鼓著腮幫子,瞅向那罪魁禍首。
夜芸隻是笑了笑,沒有窘迫,很是怡然自得,明知故問,“怎麼了嗎?”
“你戲弄我,還撓我!”他氣憤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不重,就是想發泄一下心中那股憋悶。
“本王哄哄你,不生氣了。”嗓音低啞,有種致命的蠱惑,夜芸把人抱得緊緊的,一下又一下地親著他的臉。
他躲開,她就跟著往前湊上去,薄唇帶過他的臉頰、脖子,甚至輕輕蹭過他精緻的鎖骨。
“就生氣,就不理你。”墨璟清任由她作亂,嘴卻硬,不肯落於下風。
“那怎麼辦啊,就這樣生氣?”夜芸探著眸子,眼底裹著一層柔和的光亮。
她唇角微彎,眸子與他相對,霸道地扣住他的手,又將人往下拉,直到他身子不穩地趴在自己懷中,“氣大傷身,璟清就不與本王一般計較?”
墨璟清撇過頭去,輕哼一聲,不發一言地伏在她身前。
這夜芸有經驗,他這般作態,就是不與自己計較的意思。
於是,她順著台階就下,親了親他的眼尾,“多謝王夫寬宏。”
他依舊不言,手悄悄環上她的腰,好似在回應。
一番玩鬧,他裏衣往上捲起,露出一小截勁痩的腰腹,勻稱得當,不顯贅餘。
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夜芸指尖勾住他的裏衣。
墨璟清身體霎時緊繃起來,還以為她要做什麼,瞳孔瑟縮了一下。
他以為的,圖謀不軌,要對自己行不軌之事的夜芸,最後隻是當著他的麵,將裏衣拉下,重新遮蓋住那點白皙。
癟著嘴,無措地想,他這都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墨璟清輕咳一聲,掩飾瞳眸裡的尷尬神色,結合初見時,她麵上的欲言又止,“你剛剛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夜芸經他這麼一說,纔想起自己原先是來囑咐他的,瞳眸一怔。
書房到寢殿的這段距離,她已經想好要如何安置他了,讓他置於險境,這是萬萬不能的。
她不允許他有一星半點的差池,也捨不得他被人傷害,想盡全力地將他護佑在自己的羽翼下。
一想到,他留在帝都裡,會被那些個豺狼虎豹盯上,被她們不知用什麼手段欺負,夜芸眼底怒火筱地燃起,隻是想想,就讓人無比氣憤。
墨璟清見慣的夜芸,冷靜自持,鮮少因什麼事大動肝火,如今一瞧,她麵上的怒火早已遮掩不住。
纖長的睫羽顫了顫,雖被她驚嚇到,墨璟清也沒有往她對自己發火這個方向想。
他平素裡惹了她,隻要不是大事,撒撒嬌,插科打諢一番也就過去了,他年紀小,又得她偏疼,是以,她還是很讓著他的。
墨璟清嘴上總說她愛欺負人,實際上隻是想黏著她而已,他知道的,她捨不得真的欺負他。
她不高興,他就乖乖地窩在她懷裏,不給她添亂,這樣就不會讓她再多心煩一分。
“嚇著你了?”夜芸回過神來,才發現他蜷縮著身子,一副不敢說話的樣子,忙捧著他的臉問。
她緩了下神色,給他道歉,“是本王一時失態,嚇著本王的王夫了,本王給你賠禮。”,用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以示安撫。
夜芸也不想嚇到他,可她不說話時,就容易冷著臉,動怒時尤甚。
就因為這,沒少被那些大臣說不好相與,但那些是外人,她們認為不好相與是她們的事。
她還不想理她們嘞!
可璟清不一樣,這是她的王夫,她的枕邊人,讓他誤會了是指定不行的。
“沒有凶你的意思,隻是想到了不好的事。”她耐心地與他解釋。
“我沒被你嚇到,隻是有些好奇,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惹你,讓你這樣生氣?”
墨璟清抱住她的胳膊,聲線平穩,麵色不變,看起來確實沒被嚇到。
夜芸安下心來,將她今日與譚尚書、溫將軍密謀的事情說給他聽。
“到時,你先在帝都裡待上四五日,那幾日,你儘管招搖些,出去走動也好,去宮裏見陛下也好,先把人騙過去再說。”
“恆王和五皇女左右不會那般快動手,至少會等我走遠了,待她們發現時,早就晚了。”
“我會帶你走的!”夜芸神色堅定,不容動搖,很認真地道。
“我親自在帝都外接應你,帶你往北疆那邊去,我早就傳信給大皇女,到時我們在那匯合。”
“她們若是逼宮,你不在,陛下定是不從的,恆王和五皇女無法讓陛下下旨,便會生出先將對方剷除的念頭。”
“恆王背後是整個馮家,而五皇女與北狄合作,雙方可以說是不相上下,一旦鬥起來,最後定是兩敗俱傷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