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淩逸是這樣的意思沒錯,可這話從夜芸嘴裏說出來。
總覺多了幾分挑撥意味。
她似吃了隻噁心的蒼蠅般,隻好木訥地應和,“母皇,七弟妹說的極是。”
夜芸繃著臉,又不認璟清這個皇弟,還要借他的名號占自己便宜。
七弟妹?
夜芸惡寒地縮了下身子,叫得還真是噁心。
看了這麼久,總算是知道五皇女要做什麼了。
若不出她所料,第一次隻是聲東擊西,不會查出來什麼東西。
第二次纔是重頭戲。
徐裡是五皇女的人,她先是假意貪生,要供出淑君的醜事保命。
讓淑君說出,要對內務府同房記錄的事。
五皇女不會想不到有這一步,所以乾脆讓內務府總管出來證明,淑君的同房記錄沒有任何問題。
正好降低淑君和二皇女的防備心。
而後又以此事若不徹底澄清,會影響二皇女,影響皇室為由。
讓包括墨奕璿和淑君在內的所有人,同意接著往下查。
淑君已經出事了,可隻要他的二皇女還在,他就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刻。
是以,他更加在乎墨奕璿的名聲,不會允許她留下這樣大的汙點。
即使那不過是奴才的攀扯之言。
若不澄清,陛下以後想到二皇女,怕是都會有幾分膈應吧?
而一旦她們答應接著查,二皇女怕是才真的徹底完了。
淑君在夜芸說完話不久後,就開始沉思起來。
他不安地看向上首的女帝,璿兒應該是她的孩子,可要是她經此一遭,對璿兒有了偏見......
想到這裏,淑君腿都軟了,這可不行!
她的璿兒,可是要做未來大曜之主的,怎可以留下這樣的汙點?
“陛下,為了璿兒的名聲,還是查下去吧,她是陛下的女兒,皇室尊貴的皇女殿下,怎麼能被一個狗奴才汙衊至此?”
墨奕璿和他想到一處去了,她並不懷疑自己的身份,她就是皇室的皇女。
是這狗奴才為了活命,編出這樣的話來害她名聲。
老五還真是好手段,奈何不了她,就想出這樣的陰招!
她安排人在母皇麵前演了這麼一出,讓徐裡當眾指認自己並非皇室血脈。
到最後,就算父君沒有問題,她確實是皇室血脈,也會給她留下汙名。
若是宣揚一番,她一個疑似非皇室血脈的皇女,就再也不可能登位了。
“母皇,還請您還兒臣清白!”
墨於瑾見事態已經到如此地步了,淑君和二皇女兩個,身處這荒謬言論中心的,都要求查了。
那就查吧。
她捏了捏緊繃的眉眼,頭也跟著疼了幾分,“將夏公公帶來問話。”
“再將內務府的同房記錄取來,當庭核對。”
內務府大總管依言,正要退下去,卻被墨淩逸擋住了去路。
她指著好半天都沒緩過來的徐裡。
“母皇,這奴纔不是還懷疑內務府大總管沒說實話嗎?還是讓其她人去吧。”
淑君厭惡極了她,這記錄沒有問題,再查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漣兒,你去。”墨於瑾見狀,隻能把目光投向墨漣。
“是!”墨漣起身往外走。
夜芸伸手勾住墨漣的肩膀,“陛下,臣閑來無事,可以......”
墨於瑾眼角一抽,“快走快走!”
“得令!”夜芸自然地跟上了墨漣。
直到出了宮殿,墨漣才嫌棄地把她的手拿下來。
“你跟出來做什麼?”
“百年難得一見的皇室醜聞,不去看熱鬧,那就可惜了。”
墨漣白了她一眼,“我看你是嫌命太長,連這樣的熱鬧都敢看。”
“說笑的,依大皇女看,內務府的記錄,到底有沒有問題?”夜芸眸底暗色加深。
墨漣猜到些許,卻並不肯定,“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興許......是有問題的。”
“與老五交手這麼久,你也該知道她什麼性子。”
“她每次動手,就定是要見血的,老二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夜芸眯起眸子,“比起二皇女倒不倒黴這個問題,我更想知道,二皇女到底是哪裏威脅了五皇女。”
“才能讓五皇女下如此狠手,要將她的皇室身份剝離。”
“事到如今,二皇女是不是皇室血脈已經不重要了,五皇女不讓她是,那她就真的不是了。”
夜芸心裏清楚,五皇女這一出手,二皇女還毫無防備的,定是沒活路了。
墨漣冷言,“反正與我等無關,現在該擔心這些的,總歸不是我們。”
她已經打定主意,無論查到那記錄有沒有問題,都如實說就是。
至於其它的,等這次風波過去,再好好查就是。
夜芸沒再說話,靜靜地跟著墨漣去內務府。
她躍躍欲試地想知道,五皇女到底在忌憚什麼。
忌憚到,要用這樣的雷霆手段除去二皇女。
或許,她是該去探查一番的,說不準,有什麼別樣的收穫?
路上,她們還碰到了大鳳監。
大鳳監正押著夏公公要去見陛下。
兩人與大鳳監打了個照麵,就接著往內務府去,去檢視了那同房記錄。
和夜芸原先猜想的一樣,這記錄有問題,內務府大總管說了謊。
這記錄上麵,明晃晃的造假痕跡,兩人看得明明白白。
也更加確信,五皇女就是故意的。
“這下,淑君和二皇女算是徹底被釘死了。”夜芸話語裏,多少有幾分興味。
“還不止如此,我們也被五皇妹算計了。”墨漣笑了笑。
五皇妹好心思,能少一個對手,對她們來說,這是好事。
所以,她這是算準了她和夜芸不會搞破壞,定會配合,從而加大這事的可信度。
隻要能達成目的,夜芸也不在乎這一點。
“我們也就隻心甘情願地被她算計這一回,應當是沒有下次了......”夜芸意味深長道。
她可不是誰想算計就算計的。
等這次過後,她們和五皇女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沒了其她皇女礙眼,五皇女就更紮眼了。
可那又如何?
狡詐如五皇女,可她能保證自己一直這樣贏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