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於瑾遲遲不叫起,也不喝風溯雪的茶水,就這麼讓人在地上跪著。
墨漣眸色一暗,走過去,就要強行將風溯雪從地上拉起來。
這茶,母皇不喝,她們還不想敬!
風溯雪不敢抗命,墨漣怎麼拉他,他都不起身,就一直跪地上,眼神時不時往上首飄。
“起來!”墨漣拽著他的手。
風溯雪隻是搖搖頭。
墨漣放棄拽他,轉而看向自己母皇,“母皇這是對兒臣的皇女夫不滿?”
墨於瑾神色悠然,否認,“沒有的事,隻是有話想對朕的好女婿說。”
墨漣強壓火氣,接著問,“母皇想說什麼?”
“還沒想好說什麼。”墨於瑾手邊的茶水已經涼透了,她是對人不滿,可她是不會承認的。
墨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跪在風溯雪身旁,她母皇幾時喝他的茶水讓起身,她就幾時起!
“漣兒,你這是何意?”墨於瑾眯起眼睛警告她。
“兒臣與皇女夫,妻夫一體,沒道理他跪著,兒臣坐著。”
墨於瑾剛要發作,就聽得大鳳監來報,攝政王和明安帝卿到了。
夜芸和墨璟清二人一進殿,就敏銳地察覺氣氛不對。
殿中的那兩道身影格外醒目。
兩人行過禮後,站在原地,並未退下去。
“兒臣來晚了,母皇不會怪我吧?”墨璟清麵上,沒有哪怕一分的害怕。
“你就是沒挨過罰,纔敢如此調皮,還不退下?”墨於瑾笑著撇過臉,並不理會他的貧嘴。
“阿姐,你和皇姐夫怎麼不給母皇敬茶?”
墨漣冷哼一聲,“母皇今日不想喝茶。”
夜芸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壓著些火氣。
墨璟清也不懼自己母皇的冷臉,走上前去,拿起那茶盞,發現茶水都涼得不能再涼了。
阿姐和皇姐夫來了有一段時間了。
也不知母皇何故刁難人。
“榮父君,這些宮侍真是愈發懶散了,茶水涼了都不知道要換?”
榮君聽懂了他的意思,“沒聽見帝卿的話?還不下去換盞茶水上來!”
宮侍麻溜地換了熱茶上來。
墨璟清伏在自己母皇腿上,“茶水都換了,母皇是不是該喝茶了?”
墨於瑾身子往後靠,“敬茶吧。”
墨璟清站起身,親自將茶盞遞給風溯雪。
風溯雪接過茶盞,膝行至墨於瑾跟前,“母皇請用茶!”
這次,墨於瑾沒再拒絕,接過了他的茶,一飲而盡,讓人將賞賜給他。
“既入了大皇女府,就該事事以大皇女為重,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
她麵色不變地又交代了幾句,才讓他起身。
“是。”風溯雪垂著眸子答應下來。
跪得有些久,起來時還踉蹌了一下,還好墨漣及時扶住了他。
墨漣臉色難看地回頭,看了自己母皇一眼,母皇就是不喜他,也不能在今日給他下馬威。
這讓他日後如何服眾?
墨奕璿作出一副憂心模樣,“皇姐夫看著不大好,要不要傳太醫來瞧瞧?”
秦羽書嘴角的笑意都快掩不住了,“是啊,皇姐夫千萬保重身體。”
“二皇女夫這樣子,可不像是在為皇姐夫擔憂。”溫永煜忍不住地拆他台。
墨璟清臉色一冷,“二皇姐和二皇女夫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別哪日躺在榻上,再也起不來身!”
淑君言語不善,“明安帝卿,這是你的皇姐和皇姐夫,你怎麼能咒她們?”
“淑君誤會了,璟清說話一向如此,隻是為二皇女和二皇女夫好而已。”夜芸與他對上。
風溯雪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軟弱,“多謝皇妹和妹夫的憂心,不過是有些疲乏,休息一會便好。”
要不是自己母皇在這,墨璟清早就指著淑君和二皇女妻夫的鼻子罵了,還由得她們這樣囂張,當眾給他皇姐夫難堪?
墨漣凝了她們二人一眼,“多舌。”
而後,拉著風溯雪入座,與墨奕璿對上視線時,還不雅地翻翻眼皮。
氣得她火冒三丈,可惡,是母皇對風溯雪不滿才讓他跪的,對她撒什麼氣!
坐在邊上的墨淩逸和向芷離,皆沉默著,這樣得罪人的事,就不該乾的。
母皇就是再不喜風溯雪,他也是墨漣的皇女夫,母皇終究還是要顧著她的顏麵。
又過半個時辰,殿內人相繼告退離去。
墨於瑾本是想留墨漣在宮裏用膳的,卻被她給拒了。
墨漣讓風溯雪先去殿外等她。
“回府用膳也是一樣的,就不留在宮裏了,母皇請自便!”
她態度強硬地道:“溯雪是兒臣的皇女夫,若是有誰針對他,那就是與兒臣過不去!”
“你這是在責怪朕這個母皇?”墨於瑾不悅。
“不敢!”
墨漣拂袖離去。
墨璟清也不想阿姐和自己母皇鬧,碰了碰夜芸的肩膀,“你到外頭等我,我稍後就來。”
夜芸會意地點頭,讓他好好勸勸陛下。
今時不同往日,風溯雪成了大皇女的皇女夫,若是陛下依舊是這樣的態度,對大皇女也不好。
殿內
墨於瑾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阿姐,真是不像樣,竟為了個男子和你母皇鬧!”
“連留在宮裏用午膳都不願!”
“母皇,好似是你先為難皇姐夫,阿姐才生氣的......”墨璟清小小聲地說。
“真是白疼你了,連你也要胳膊肘往外拐!”墨於瑾索性閉上眼不看他。
墨璟清湊到她身邊,抱住她的胳膊,“兒臣哪有,兒臣這是幫理不幫親。”
“母皇當初若是不滿皇姐夫,賜婚做什麼?”
“還不是你阿姐硬逼著朕下旨賜婚!還威脅朕,要是賜婚的人不是風溯雪,就殺了那人。”
墨璟清倒是不知道這回事。
“可母皇最後不還是賜婚了?既賜了婚,那就是認下皇姐夫這個女婿了,又怎能再去為難人?”
“賜婚是賜婚,朕可沒說就認下他了,他下次進宮,朕還刁難他。”
墨璟清試圖勸說她,“母皇,你這樣不好。”
“朕這樣很好。”墨於瑾油鹽不進,看不順眼就是看不順眼,誰來說都不好使!
連午膳都不願意陪她用,那她下次就要接著刁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