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還和自己夫郎耍賴？”話是這麼說，到底也沒再掙紮。
墨璟清無奈，滿頭烏黑的髮絲似柔軟的錦緞般，順流暢的肩線往下，蜿蜒在腰間兩側，任由她埋在自己肩窩，平添一股溫順。
他幾時拒得了她？索性隨她去了。
夜芸摟了許久都沒撒手，下巴擱在他肩上，沒了動靜，再一看，眸子都闔上了，顯然是在補眠。
墨璟清側過腦袋，美眸輕輕垂下，長睫細微地輕晃，語調溫軟綿長，“你這懶怠樣，讓旁人見了，指不定以為見到了假貨。”
“這是我們的府邸，她們進不來，璟清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陪我一塊接著好眠。”夜芸依舊閉著眼，打著哈欠。
言畢，她摟住墨璟清的腰往下躺，順手扯過錦被蓋在腰腹。
墨璟清從她懷裏支起身子，湊近去扒她的眼皮，“阿芸，你怎得就困成這副模樣了？你起來，我們去用完午膳，再回來補眠。”
他抓著她的手把她往上拉拔，才坐起身，她又軟趴趴地倒回榻上，不省人事。
墨璟清隻好先起身收拾好自己，再來料理她。
又過去小半個時辰。
他端著一碗燕窩進來，把睡得迷糊地夜芸喊醒。
夜芸半闔著眼，隱隱約約從麵部輪廓認出他來後，又要往後倒，跟前卻遞過來一湯匙。
墨璟清吹了吹才遞過去的，“喝了再睡。”
夜芸憑本能咬住湯匙，將燕窩吞入腹中。
她有些唾棄自己，起不來榻，還讓人將膳食都喂到嘴邊了，可她又確實累到不想動彈一下。
都沒敢與他說，自己徹夜未眠，去完五皇女府，又輾轉在帝都內的多個暗樁排查。
就怕五皇女在哪動了手腳。
墨璟清把空碗放在一邊，戳戳她的臉，“真的這麼累？你昨兒到底幾時回來的？”
“累，過來陪我。”夜芸被投喂完，又開始犯懶，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他也躺下。
“敷衍我......”墨璟清見她避開自己的問題，不由得咕噥。
“我和你說，四皇姐夫要入帝都了。”他趴在她耳邊道。
“四皇女也來？”夜芸多問一句。
“四皇姐可是被母皇發配出帝都的，無詔不得回帝都。”墨璟清手指抵在她額頭上，“你睡糊塗了？”
夜芸敲了敲有些混沌的腦子，“明白了，四皇女夫還沒上皇室玉碟，得回帝都，正式地入皇室族譜，四皇女不能來，他還得代四皇女向陛下問安。”
“四皇姐向來眼高於頂的，卻娶了一個邊陲小城城主的公子，真不知她肚裏打著什麼算盤。”
“左右她回不了帝都，隻要她回不來，馮尚書便會一直蟄伏，不敢輕舉妄動，翻不出太大的波浪。”夜芸還算淡定。
“說得也是，沒了四皇姐，馮尚書隻得夾起尾巴做人。”
墨璟清眼睛恍惚了一下，若在先前，四皇姐和馮尚書那可是勁敵，片刻都不得掉以輕心，需得好好應付。
可如今卻......
物是人非啊！
墨璟清默默地多留一個心眼，他這位四皇姐夫回帝都的動機，怕是不單純。
但願是他想多了，他沒見過這位四皇姐夫，本不應惡意揣度，然，他是四皇姐的人，那就不得不防。
“我可聽青竹說了，五皇姐昨夜犯病，讓人連夜入宮請太醫診治，這事，是你乾的吧？”墨璟清眼神上下掃她一眼。
夜芸懶散地靠在床柱上，言語間幸災樂禍，“一包藥粉而已，五皇女生生把自己撓破相，這下是徹底沒臉見人嘍！”
“得意什麼？五皇姐入宮去請的是宋院判，那可是母皇的人，這和變相與母皇告狀有何區別？”墨璟清擰眉，橫了她一眼。
“也不怕母皇治你的罪，到時還要我入宮撈你去。”
“今時不同往日，我與你阿姐是一條線上的，罰我就是在罰大皇女，明擺著是大皇女吃了暗虧，我不過憑本事報復回來，陛下不該治罪，該獎賞纔是。”
墨璟清扶額，母皇不治罪就已是萬幸，她還要獎賞？！！
他伸手摸上她的額頭，嘀咕，“這也沒發熱啊，怎麼凈說胡話？”
“睡傻了這是？”
夜芸：......
她摁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在身下，“可敢再說一遍？嗯？”
墨璟清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支起身抱住她的腰，順勢坐起，“我錯了，我方纔胡說的，阿芸就不要和我計較了？”
夜芸對著他齜牙，捏捏他細膩的臉蛋，“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就饒你一次！”
“最近帝都裡可能混進來不幹凈的東西，你且在王府裡待著，就盡量少往外走動。”
墨璟清隱約察覺事情不簡單，乖巧地點頭答應。
而夜芸口中不幹凈的東西，此刻正在五皇女府裡。
赫連箐在與墨淩逸談話時，眼球總忍不住往她臉上飄，死命地抿嘴，低頭看地板，才勉強止住快到嘴邊的笑意。
她爹的！這輩子沒看過這麼好笑一張臉！
墨淩逸咬牙，從袖中掏出一張手帕，包住自己的半張臉。
她不想讓人當猴看。
赫連箐‘噗嗤’一聲，直接笑出聲來，“要不，你還是別用帕子擋著了？這樣看，更詭異了，本王女不想夜間魘著。”
墨淩逸惱羞成怒，扯過麵上的帕子撕成兩半，“你到底是來談事的，還是來看戲的？”
“如果是前者，那就繼續，要是後者，你就滾出本皇女的府邸！”
赫連箐噎了一下，瞳仁裡泛著威脅的光澤，卻還顧忌這裏是帝都，忍下心中的火氣，嘴邊扯出一抹假笑。
“本王女自然是來與五殿下談事的，五殿下何必說話如此難聽？”
墨淩逸撇過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纔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那就接著談事。”
赫連箐感到窩火，這火氣卻發不出去，硬生生憋得麵色漲紅。
有什麼好囂張的？她是大曜皇女，自己還是北狄王女呢！
同為皇室中人，又被人捧得高高的赫連箐，接受不了自己被人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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