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千秋宴結束,墨漣都沒有再出現。
她被暗衛送至塵光殿,墨璟清悄悄請了太醫過來。
那虎狼之葯到底傷身,太醫為她針灸清了體內殘留藥性後,她還需喝一段時日的葯膳,才能將身子養好。
做完這些,她直接出宮,去攝政王府等候夜芸二人回府。
在一隻腳跨出殿門前,夜芸慵懶地回望一眼,眸中的危險之色很濃。
和她對上的淑君,心裏一咯噔。
再不情願,宴後,到底還是將實情給說了出來。
當然,墨奕璿掐了墨璟清,夜芸又掐了墨奕璿的事,那是閉口不談,墨奕璿臉上的傷也想藉口粉飾過去了。
墨於瑾臉色沉了下來,當即就讓大鳳監將何喻言和風穎汐從宮門口逮回來,一頓痛罵。
何喻言鐵青著臉,和風穎汐並排跪在地上,承受著墨於瑾的唾沫橫飛。
奇恥大辱!
千秋宴被逮回來挨訓,這可是頭一遭!
墨於瑾罵了將將半個時辰才停。
大鳳監殷勤地為她奉茶一盞。
墨奕璿和淑君全程裝鵪鶉,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為何喻言說,生怕被牽連。
她們的反應,讓何喻言手下一緊。
“兩位愛卿家的這兩個孩子,既都對彼此有意,朕看就早日將這事辦了。”
兩人鬆氣,正要謝恩,感念女帝陛下寬宏,腰都彎下去一半了。
“傷風敗俗,她們早日成親,對整個帝都的小姐公子們都好!”
“治家不嚴,教出兩個現眼玩意,罰俸兩月!”
“回你們各自的府邸去商議婚事,別來朕的跟前礙眼!”
墨於瑾不留情麵地斥責,又呷了一口茶水。
淑君和墨奕璿緊隨其後,向墨於瑾行禮跪安。
麵前,是空掉的茶盞,墨於瑾目光聚在裏頭餘下的一點碎茶葉,若有所思。
“人怎麼樣了?”
大鳳監心下瞭然,陛下是想歷練大皇女,卻絕不會允許有人傷了她的命。
“陛下,大皇女經太醫救治,此刻已然在宮外了。”
“給漣兒醫治的太醫是如何說的?她中的葯會不會傷著她的身子?”
語調稍有些起伏,她側首過問大鳳監實情。
“那種下三濫的葯就沒有不傷身的,大皇女身上的藥性已清,但還需滋補些時日。”
“知道了。”
“陛下既憂心大皇女,何不出宮去看一眼?”大鳳監自小就跟在她身邊,不敢說能猜透她的全部心思,可七八分還是能的。
墨於瑾睨她一眼,“大鳳監,你多言了。”
“朕的女兒,在誰那裏吃了虧,就該親自撕咬下那人的一塊肉來,也可以抓著那人的小辮子來找朕做主。”
“不傷性命的前提下,朕允許她們鬥,皇室的女兒,永遠都在廝殺。”
“朕是這場角逐的判官,她們沒有犯規,那朕就不能乾預。”
“即使朕先一步發現有人要對漣兒動手......”墨於瑾眸色暗了一瞬。
她兀自道:“吃了悶虧也好,長些記性。”
“沒有經過鮮血洗禮的帝王,是坐不穩這位置的。”
大鳳監躬身收走她茶盞,退了出去。
大皇女是陛下的女兒,陛下自是疼惜她的,哪有母親捨得害自己親女兒的?
不是陛下心狠,隻是琢玉的過程必須經過這一遭。
.......
何喻言和風穎汐在宮門口,被大鳳監帶人逮去陛下那挨訓的事,傳到了夜芸這裏。
“大理寺卿也挨訓了?這是為何?”夜芸不解。
柳易嘴角抽搐了一下,“主子,與何家小姐有私的那男子,是大理寺卿家的公子。”
墨漣聞言,抬首看過去。
柳易腹誹,主子這是什麼記性,前腳剛坑害的人,後腳就不記得了。
“隨機挑中的一個倒黴蛋罷了,誰料還附帶一個?我還真不知道那男子的身份。”
夜芸聳肩,何娟可不就是倒黴蛋,恰好被她在找大皇女的途中碰見了。
思緒翻飛間,她又問,“大皇女,這可是陛下為你準備的人,這人毀了不算,連風穎汐這做人老孃的都捱了訓......”
墨漣皺眉,“大理寺卿家的哪位公子?”
“大理寺卿家還有其他公子?”夜芸疑惑,不是隻有大公子?
“大理寺卿家的二公子。”柳易答道。
一直沒吭聲的墨璟清也開口,“我跟著淑君等人的時候,還碰見了大理寺卿家的大公子,也是他與我說阿姐你在哪的。”
“這還真是巧了,一個出了事,一個竟還救下了大皇女?”
夜芸在袖間摸索,將在現場遺落下的那根雕花木簪掏了出來。
“大皇女先看看,這東西你熟不熟悉?”
墨漣依稀能辨出來,風溯雪先前攔下她的馬車時,戴的就是這根木簪。
倒也不是她記性有多好,連一個男子身上有什麼配飾都記得一清二楚。
風溯雪不同於其他男子,打扮得很是素凈,發間也隻這一根木簪,實在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記得,這木簪是風大公子的。”她也沒藏著掖著,大方地說了出來。
“大皇女,你原先可是一直在璟清找到你的那座宮殿?”
“不是。”墨漣否認。
夜芸又描述了一下淑君等人出現的那座的宮殿的位置,再次詢問她。
這次,墨漣點頭承認了。
“這有什麼關聯?”墨璟清也看向她,這根木簪難道還有什麼玄機不成?
“有,不僅有關聯,還和大皇女有關聯。”
“大皇女還記得你中藥後,發生了什麼嗎?”
夜芸嘴角微微上揚,“比如,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
墨漣差點被她這話嗆死,“你會不會說話?那男子可是我親手所殺,有沒有做那種事,我會不知道?”
她在徹底沒意識前,就將人殺了,怎麼可能會......
人都死了,她總不可能在藥性徹底壓製不住的時候,對一具屍體......
想到那男子身上的爛瘡,墨漣生理性地噁心,差點沒嘔出來。
“大皇女,太醫檢視過,你身上的藥性是有人給你解了,你服用那藥丸時,應當有覺察到,你的藥丸對那虎狼之葯是無用的。”
“她們下的葯太烈,神誌不清下,你記不得那男子容貌是正常的,可好歹行了那事,總該有點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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