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時喪著一張狗臉，眼睛從屋內的各種華貴裝潢溜過。
好似一個笑話。
在這些真正的顯貴人家眼裏，她可不就是條品種稀奇的外邦狗？
看著狗模狗樣，實際不還是條狗。
洪時想往上爬的心思，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如此強烈。
等她兒攀上攝政王，她定要今日這些讓她難堪的人，反過來求著她、供著她！
她要爬得高高的，任二皇女和五皇女如何，都別想威脅她！
墨璟清在眾人的‘勸說’下，點了點頭，答應留下來再觀望一會。
眾人更是不遺餘力地哄著這位讓人頭疼的小祖宗，可別再一言不合就拉著攝政王要走了啊！
夜芸八麵玲瓏地在這些人當中周旋著，這些人‘求’的還都不一樣。
那些求錢求權的，夜芸笑笑，能用就留，不能用就對著人打馬虎眼。
直到有人隱晦地向夜芸提及秋闈，自家孩子有參加此次秋闈的，望關照一二。
緊接著，又是幾個人湊上來，也是因著秋闈的事來探口風的。
夜芸眼神一變，打量起那幾個人來，最終在她們飽含期待的眼神中，重重地點了下腦袋。
那幾個人：太好了，她答應了，自家孩兒這次秋闈穩了！
夜芸：全都給你們記到小本本上，這就叫人去查查你們！
她們麵上都帶著笑意，可心思卻各異。
墨璟清一開始裝得驕橫，其實現在乖死了，一直坐在夜芸身旁，看著那些女人一個接著一個地湊上來又離去的，半句話不說，隻是小口地嘗著看著還算可口的糕點。
一些糕點罷了，洪時難道還能毒死他不成？
夜芸心裏默默地算了算時辰，柳易應當把東西偷出來了吧？
為防萬一，她還是再多待一會兒，讓她們的眼神都穩穩地扒牢在她身上。
此時的洪府書房。
柳易早在那群意在保護洪時安全的暗衛的掩護下，溜進了書房。
書房的外邊、裏邊，都躺著好幾個暗衛屍體。
那是洪時重新去弄來保護自己的，畢竟她不可能將自己的小命直接交給二皇女，儘管她讓人救了自己。
她的小命，必須交給她養出來的人。
隻是她的養的人有些脆皮，叫暗一三下五除二地殺了個乾淨。
柳易在書房裏摸索著，將好幾個暗格全部都開啟了，拿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暗一也在洪府待了有一段時日了，她將自己所知的全都告訴給柳易，兩人幾乎將書房給翻轉過來。
柳易好奇地問：“你就這麼把那老貨的人給殺了，她問起該怎麼辦？”
暗一淡淡地道：“五皇女殺的人，與我暗一何乾？”冷嗤一聲，“我隻負責她的安危，隻要她不死就成，她的暗衛死了，也就死了。”
柳易感嘆，果真還是和主子待久了，都醃入味了，這就很主子啊！
兩人都是行動派，手下不斷的。
與人勾結，販賣男子的條約，收走！
藐視朝廷，私徵稅收盈利的證據，收走！
草菅人命，按下官司的證據，收走！
......
收取巨額銀兩，給秋闈考生大開方便之門的證據，收走，必須收走！
柳易看著上麵的數目，主子會發瘋的！
一人兩萬兩白銀啊！
這就能在榜上佔個不錯的位置！
當然，次些的位置，所需的銀兩也會相應地少些。
柳易忙得滿頭大汗，可算是將這些來之不易的證據給收拾妥帖了。
裏麵還有不少是二皇女和五皇女直接對著洪時下令，讓其按照她們的命令列事的信件。
這些證據，可是能將二皇女和五皇女都給釘死的！
柳易帶著證據奔走，後頭的暗衛齊齊掩護她。
暗一則負責打理‘戰場’，將所有痕跡全部抹除，暫時不讓洪時發現端倪。
洪時不知後院書房被偷，還在夜芸跟前露著那張老臉，想著怎麼將人弄到後院去。
好和她談談‘合作’。
當然，是讓她兒用身體和她談。
宴會徹底沒入尾聲，洪時被貴人們擠在後頭，她這個宴會的主人，至今沒能和夜芸說上一句話。
她心急如焚，這些貴人該說的不該說的，全和攝政王說完了，可她還沒說呢！
一旦宴會結束，那便沒機會了！
她大著膽子，像先前這些貴人擠開她一樣，將人給擠開。
等她攀上攝政王，就不需要看她們臉色了！
平日裏三邀四請的都不露麵，一聽攝政王要來，可不就和狗聞著骨頭香味一樣，聞著味兒就來了？
她俯下身，討好道：“洪某給攝政王在後院備下了一點薄禮，還望攝政王賞臉，不過是些小物件，便帶回去把玩？”
夜芸這回沒立即答覆人，而是扭頭看向一旁正在默默啃著糕點的墨璟清。
“王夫怎麼說？本王到底該不該賞洪城主這個臉？”
洪時：......
她是徹底過不去這個坎了是吧？
其她人上來與夜芸交談的時候，墨璟清都還好好的，可一輪到洪時，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你的臉麵你做主，何須來問我？你就把你的臉掰一半賞她，那都是你的事，隻是......”
“你若隻剩一半的臉，我嫌棄，我嫌棄了就不理你，我不理你了就離你遠遠的，我離你遠遠的就......唔！”
墨璟清眼睛瞪得圓圓的，看向那隻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他瞪著眼無聲抗議。
夜芸將捂在他嘴上的手移開，又捏著他腮邊的軟肉左右輕晃著。
“你這小東西，胡亂說些什麼玩意？不願意就說不願意，整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我就說廢話，就說！”他不滿地和她唱反調，想把她的手掰開，卻掰不開。
倒是夜芸捨不得在他的臉頰上留下痕跡，先一步將手拿開了。
“乖一點，別鬧，我不去就是了。”
“我才沒鬧......”他鼓著嘴駁她。
夜芸疑似失去所有手段，隻是將人輕摟進懷裏，對著洪時道：“本王不缺洪城主那點東西，便不去了，多謝洪城主美意。”
洪時那叫一個心梗啊，這明安帝卿就是在針對她！
偏巧墨璟清此時還調皮地朝她翻一個白眼。
洪時：她就說吧，他就是在針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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