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二人的到來,宴會的火熱氣氛又增添了幾分。
廊柱旁,有一扇不明顯的小門,放下簾子,倒也並不引人注目。
簾後,一雙紅色的眼睛正窺視著宴會上的情形。
洪艷咬著指尖,看著宴上那個眾星捧月般的矜貴女子,紅了臉的同時,又有些眼紅能相伴於她身側的男子。
他‘嘖’了一聲,母親讓他去接近攝政王,做他的夫侍,好為洪府謀利。
不錯,洪時在二皇女和五皇女之間,選擇了第三方的攝政王。
攝政王是大皇女的人,她洪時要變相的站大皇女的隊!
二皇女和五皇女都出動來找她這小小的宜城城主,那隻說明——秋闈之事影響到了這兩位皇女的根基!
一旦此事被查出與兩位皇女有關,這兩位皇女定然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急於銷毀罪證,無非是抓不到攝政王和大皇女等人的尾巴,不得已之下,儘快毀滅罪證、嫁禍她人,成了最高效的解決之策!
在墨璟清沒出現前,洪艷本是很有自信能完成母親交待他的任務的。
可那隻應天上有的好顏色,卻叫他生出幾分退卻的心思來。
此等絕色襯托之下,攝政王能看得上他?
他捏緊了拳頭,有些不甘,攝政王應當就是母親給他找的‘出路’,伺候一個,還是伺候一群......
洪艷眼裏多了一絲恐懼。
他手中捏著一隻藥瓶,此時瓶身正在微微抖動著。
這是母親給他的......隻要小小的一粒藥丸下去......
保管吃了它的那人,六親不認,隻成了個被慾望操縱的走獸。
他的糾結,無人知道,也無人想知道。
忽地,一道淩厲的目光朝他這個方向射來,洪艷嚇得立即放下簾子,蹲在地上死死地捂住了嘴,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夜芸環視了一圈,將目光又收了回來,低頭端起麵前的酒盞,輕抿一口。
她身上的汗毛立了起來,總覺得周圍有一雙噁心的、粘膩的眼睛在盯著她。
可又什麼都沒發覺......
難不成是錯覺?
把這些亂念趕一趕,她斂著眸子,悄無聲息的,目光在殿內的陳設和來往的人之間流連。
多的是人上來與她攀談,她每抿下一口酒,便悄悄將上來敬酒的人一一記下。
用於舉辦宴會的屋子裏,放眼望去,儘是不合規矩的‘顯貴’,屬實僭越。
而這裏的人,‘貧貴’參半。
夜芸冷哼一聲,將酒盞置於桌麵,無論後頭再有多少人前來敬酒,她都沒有再喝。
喝幾杯意思意思得了,也沒誰敢勸她多喝。
墨璟清拿著酒釀晃了晃,一滴酒不沾。
酒液裡倒映著他的臉,眸子裏正掠過一絲諷刺,誰知道有沒有下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他輕碰了一下夜芸,眼睛裏的狡黠一閃而過。
夜芸眸中含笑,指尖在他細膩光滑的手背上輕點。
得到允許的墨璟清眼睛眯了起來,若不是還顧忌著宴上那麼多雙眼睛,他早就忍不住在她身上滾兩圈了。
他叉腰,酒盞一甩,桌上的綢布染上酒液的顏色。
他聲音不大不小,卻正正好叫眾人聽清,“阿芸,這裏好生無趣,我們還是回去?”
眼神有些不善地看著洪時,高傲地對著她冷哼一聲。
有什麼招還不趕緊使出來?
別以為他沒瞧見她那雙一直在盤算著什麼的雞賊眼!
洪時有一瞬間心虛地幾乎要把頭低下。
這位驕橫的明安帝卿,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
她不就是想塞個人進攝政王府麼?
哪個女人不是三夫四侍?
可她不知,墨璟清隻單純覺得她不是什麼好貨,一睜眼就是滿心算計。
他怎麼看都不得勁,就想著刁難人。
若叫他知道,她竟還想往府裡塞人,她的頭都得被掄扁。
場上還等著和夜芸‘無舊生舊’的眾人一聽,這還得了?
她們還有人連一句話都沒和攝政王說上一呢!
她們大老遠地來這一趟,連一句話都沒與攝政王說上,說出去,麵上無光啊!
夜芸配合得站起身來,對著洪時道:“王夫乏了,本王攜王夫先行一步,諸位請自便!”
說著二人真的作勢就要走。
周圍人皆反應過來了,一個勁兒的挽留。
她們拚命地對著洪時打眼色,“洪城主不還說有何新鮮玩意要叫我們都開開眼?”
“是啊洪城主,你便別賣關子了。”
“帝卿都等不及了,你就快些將那新鮮玩意拿出來!”
洪時一臉苦澀,她幾時說過這話?
這些人為了留住攝政王,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這話都說得出口!
奈何她不敢反駁,隻敢窩囊地在心裏痛罵兩句而後照做。
她這焦頭爛額的模樣,讓墨璟清差點憋不住地笑出聲來。
洪時也看清了,該討好誰有用。
她搓著手擋在二人麵前,“前兒底下人獻上來一件奇物,洪某鬥膽請帝卿賞臉一觀!”
墨璟清很不客氣,“你說賞臉,本帝卿就要賞你臉?那本帝卿的臉多不值錢,說賞就賞出去了?”
洪時:“這......”
夜芸把人環在懷裏,親昵地點點他的鼻尖,“哪有你這麼說話的?洪城主都這麼好意問你要不要留下來一觀了,你怎麼好給人臉色瞧的?”
“唔......不可以麼?”他腦袋在她胸前蹭了蹭,語調也軟了下來。
“哈哈......可以。”
洪時:......
本還以為攝政王好歹說了兩句公道話,結果抵不過人明安帝卿一句軟言軟語。
眾人急壞了,一窩蜂地上前,將洪時這個不會說話的給擠到邊邊上去。
“洪城主實在磨嘰,我等府邸裡的珍玩供帝卿賞鑒,還望帝卿給點薄麵。”
“我們這便差使奴役去取,還請帝卿靜坐片刻!”
......
宴會亂了套,來賓們爭相差使奴僕回府邸將各式珍玩取來,隻為將二人給留住。
而宴會真正的主人,卻不知所措,尷尬摳腳地站在原地。
活像一隻看門狗,是隻畜牲,讓屋裏真正的‘顯貴’們喚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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