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利益，她還讓洪艷伺候過其她女人。”
“洪艷的身子早便不幹凈了，這點，宜城裏稍微有些勢力的人家都是知道的。”
夜芸交叉著手置於桌麵，眼神微沉。
洪艷是洪時明麵上唯一的孩子，她再如何想謀利，應當也不會去動這顆棋子才對。
洪艷最後的歸宿，便是洪時最終的態度。
一個身子不幹凈的男子，女子們可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根本不堪娶為夫。
洪時這般做，洪艷這個‘貨物’又哪裏送得出去？
她的態度又能向誰表明？
夜芸眼睫一顫，想到另一種可能。
身子不幹凈了，確實不堪娶為正夫，至少與她同等地位的人家，是決計不會考慮的。
但可以往上送，為人夫侍！
一個通買賣的夫侍，隻要那點功夫習得好，乾不幹凈，倒也無所謂。
正夫是放在府裡鎮府的，而夫侍，向來是那些女子用來洩慾的工具。
就夜芸知道的，帝都便有好幾個位高權重的老不羞好這一口。
就喜歡會伺候人的‘熟男’，她們在私下裏還會交換夫侍，甚至......
那些老不羞的，夜裏脫去那層道貌岸然的官袍，一個個都與禽獸無異。
夜芸一想到她們背地裏玩的那些花樣，就一陣作嘔，實在不願與她們爛在一起。
若是這般想，她倒也知道洪時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她這是想榨乾洪艷的價值。
他在被送出去前，可以周旋於其她女子身邊，為她換取利益。
等她物色好某個‘買主’時，洪艷這個外表艷麗內裡糜爛的‘貨物’就可以真正送出去了。
為她帶來最大的一波利益！
“行了，不必再說下去了，說說今日和洪四在一起的那老婦是何人，她和洪時之間，又有何勾結。”
那正在滔滔不絕地彙報著的暗衛，話語一頓，又接著開啟另一番滔滔不絕的彙報。
“那老婦是戚家家主，專管周圍幾座城池的布料買賣，可謂是是富得流油，又娶了個與帝都那邊某位高官有姻親的正夫，日子過得更是順風又順水。”
“洪時早便眼紅她手中財富，若不是忌憚她背後有人，早便將她給做了，直接侵吞她的家財。”
“怕被她背後的勢力報復，洪時隻得退而求次，想著分一杯羹。”
“而那戚老婦恰好便是個好色之人，為投其所好，洪時先是送了洪艷過去，這可是她盡心調教出來的，她自是有信心可以一舉拿下戚老婦，可是卻出了意外。”
“戚老婦家有悍夫，聞著味兒就來了，把那洪艷是好一頓揍啊，這不，洪時又去和戚老婦談判，她吃虧些，再送一個洪四讓戚老婦‘嘗鮮’，這便答應了將布料分成讓一些出來給城主府。”
“咳咳。”
那暗衛斟酌了一下用詞，又接著開口，“而這回洪四和那戚老婦又因為攪和了主子和王夫的雅興，讓主子你給......咳咳，所以洪時和戚老婦第二回交易也沒成事。”
“知道了，下去吧。”夜芸麵上平淡，心裏卻在淩亂。
她先前怎麼不知道她養的暗衛裏頭，有這麼多話的存在......
總結下來，不就是洪時貪圖戚老婦的家財，與她做了兩樁交易均都失敗了？
說這麼多做甚。
這些個家長裡短的，也就璟清愛聽了。
“主子，屬下還沒彙報完......”那暗衛原地躊躇著，還未離去。
夜芸沒想到這暗衛長篇大論說了這麼多，居然還沒說完。
她扶額，擺手道：“說。”
“主子，那戚老婦和洪時私下裏還有勾當，她們不僅在宜城內物色貌美的平民男子，還和其她幾座城池的城主串通起來，將這些男子賣往其它城池。”
“洪時和戚老婦隻需給其它幾座城池的城主一些身外之物，便可以讓她們閉眼放行。”
“這些男子幾乎淪為比玩物還不如的東西，他們被獻給一些‘大人物’玩弄，輾轉多地。”
“被玩死的不計其數，最終沒入青樓的，竟還算是個好結局，至少保住了一條性命。”
夜芸雖然不喜人話多，可這些男子的遭遇，到底還是讓她動了惻隱之心，她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帝都那邊不是每三個月便有......”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是了，周圍幾座城池的城主能被收買，那帝都那邊派來的官員......也能用同一招糊弄過去。
她閉了閉眼，果真是汙糟地裡出來的汙糟人，是帝都那些腐官慣來的做派。
張嘴還欲說什麼，那暗衛趕緊搶話，“主子，她們每個月都會將新得的一批男子運往其它城池買賣，這個月運來的男子，這幾日便要被運走了。”
夜芸：......
說話斷斷續續的，就不能一次性說完？
她輕聲嘆息，這次來宜城的主要任務，是調查秋闈舞弊，可隨著案件深入，她發覺被這事帶來的連鎖反應還不少。
“去查查吧，看那些男子被關押在何處，將人都救出來，在城郊有一處莊子，是攝政王府名下的，就讓他們暫住在那。”
“再去尋幾名醫者，看看能不能尋著男醫，這些男子在掙紮過程中，大大小小的傷是免不了的。”
眾生疾苦，她也許救不了所有人，可她會拚盡全力挽救每一條鮮活的性命。
若沒有這些人行不義之舉，這些男子約莫是不用遭受這些本不屬於他們的苦難的。
閉眼沉思，最終，她還是道：“將洪時她們這幾年販賣的男子人數，以及......一些尚還存活著的男子的去向，全都整理出來，送去帝都大皇女府。”
“是！”那暗衛領命退下。
夜芸抬首看著窗外的月光，隻覺向來柔和的月光，如今變得......有些刺眼起來。
雙拳難敵四手，她到底沒法除盡天下奸佞，總得有人助她。
她有些無力，明知她們私下的勾當，卻不能即刻就將她們繩之以法，偏隻能走這‘正道’將她們處決。
這些人所做的一切，均是為了利益。
無邊的利慾薰心，讓她們每一個人，都成了在地裡腐爛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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