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不會當著溫永煜的麵撒酒瘋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墨怡當場就石化了。
她要是真的帶著溫永煜去數螞蟻了,等他醒了,自己會被笑話死的吧?
不對!
現在擔心的應該是這事嗎?
重點是她們躺在了一張床上啊!
憶起先前溫永煜提劍死命追著她砍的畫麵,墨怡不由得軟了骨頭,這下完蛋了!
他最討厭自己了。
每次和他說不了幾句,就會將他惹生氣。
怕他被人非議,她好說歹說才讓他勉強同意與她睡在一個殿內。
但也僅此而已。
白日裏,她們是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黑夜裏,她們睡在一個殿內,卻不同榻而眠。
他一到夜間,便抱著床褥去內殿的一張小榻睡,獨留她一人在空蕩蕩的雕花木床上。
不忍他窩居一方小榻,她每晚都會搶先他一步佔據那張小榻,讓他‘不得已’地去睡那張寬大的雕花木床。
睡在那張榻上的感覺並不好,連手腳都伸展不開,隻能將整個身體蜷縮起來。
後來有一日,那張小榻不見了,憑空多出了另一張大些的,躺上去能伸展得開手腳的坐榻。
是他換的。
墨怡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叫你喝酒!
這下好了,出事了。
還不知她有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她不會酒後亂性,把人給這樣那樣了吧?她連忙翻翻自己的衣領,看有沒有留下自己作亂的罪證。
又去銅鏡跟前照了照,確定了什麼可疑的痕跡都沒有,她這才把心收回肚子裏。
不過想想也是,以永煜的性子,自己要是真的趁著酒性要佔他便宜,估計會被他一拳打醒的吧?
墨怡眼睛一眨,輕手輕腳地走出殿外,喚道:“元寶!你昨夜給我換下來的衣裙呢?”
她還沒往別處想,隻以為是元寶替自己換的衣物。
溫永煜對自己避之不及,怎可能親自幫自己換衣物,伺候自己上榻?
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他最多最多就是動了下嘴皮子,喚元寶來給她更換衣物。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看來是齊公公的威力不減當年,讓你這愛躲懶的傢夥都盡心了許多,還知道給你主子我換衣物,將我收拾得一身清爽。”
身上沒有宿醉之後的酸臭味,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本皇女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先前的過分行徑了!”墨怡擺手,很大方地道。
反倒是元寶一臉懵,她昨夜被齊公公趕得遠遠的,壓根就沒機會伺候自家殿下。
她小心翼翼地道:“殿下......昨夜不是奴才給你換的衣物......”
“不是你?那是誰?”
“殿下不若去問問皇女夫?昨兒殿內隻殿下和皇女夫,應當是皇女夫給殿下換的,皇女夫中途還喊人送了熱水進殿......”
“這怎麼可能?!!”墨怡瞪大了眼,舌頭都要離家出走了。
不明白自家殿下為何這麼大反應的元寶,摸摸自己的腦袋。
殿下和皇女夫是妻夫,夫郎伺候妻主,這有何好奇怪的?
“那我衣裙內兜裡的東西呢?”
“什麼?”元寶轉了轉眼睛。
“原先讓你拿去給人修復的木雕。”墨怡沒話說了,當時挑人時,也不乏聰慧機敏的,她怎就偏挑了這麼個蠢笨的!
元寶噠噠地跑了出去,片刻後,又噠噠地跑了回來。
“殿下,去瞧過了,昨兒那件衣裙已經被拿去浣洗了,可是元寶沒見著殿下要找的木雕。”
“沒有?那木雕還能長腿跑了不成?”墨怡不信這麼玄乎,“和我在外殿找找,大抵是昨兒不慎掉在外殿了。”
墨怡拉著元寶趴在外殿的地板上,搜尋著那木雕。
外殿和內殿,隻一門之隔。
而今,這門開了條縫隙,有人在殿內默默注視著她們。
在殿內搜尋無果,元寶泄了氣。
“殿下你若實在喜歡,便和皇女夫一塊再去雕一個木雕不就好了?”
墨怡蹲在地上,指尖摸索的動作一頓,而後接著找,“這不一樣的......”
“不就是木雕?有何不一樣的?”
墨怡沒說話,依舊在地上摸索著。
見著前方那道身影。
“皇女夫!”元寶站起來,跑到他麵前,“你快勸勸殿下吧!”
溫永煜好似剛醒般,捂著嘴打起哈欠,“大清早的,這是整的什麼名堂?”
墨怡跑過去捂住元寶的嘴。
“唔唔唔!”元寶跳著腳,用眼神告訴他,這裏有重大情況!
溫永煜尋了個位置坐下,“放她,我聽聽何事讓你這麼緊張。”
他盯著墨怡捂住元寶嘴的手,意思很明顯,不得有任何隱瞞。
因著先前隱瞞他鬧出的烏龍,她放開了手。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女人又豈會怕他一個小男兒?
得了他撐腰的元寶,直接將話從肚子裏都倒了出來,“皇女夫你不知道,殿下她,為了一隻木雕,都快把整個外殿翻遍了。”
“什麼木雕?”溫永煜佯裝不知。
“就是王夫你原先帶回府裡的那隻木雕啊!當時殿下惹了你不快,你氣急了,還把那木雕拍在了桌案上,上麵都有裂縫了!”
“不過,殿下讓元寶拿去找好的匠人修理好了,上邊紋了一圈金邊,可好看了,襯得殿下和皇女夫好似一對璧人。”元寶這嘴就像那開了閘的洪水般,再停不下來。
三兩下就給自己主子的老底掀了個乾乾淨淨。
“殿下可寶貝了,每日都帶在身上,方纔起身時發現不見了,可急了,又是讓元寶跑去外邊找那身換下來的衣裙,又是讓元寶跟著她在外殿一通找的。”
為了向自家主子證明自己的推斷合理,元寶想都不想地問道:“皇女夫,昨兒是你給殿下擦洗換衣的嗎?”
墨怡紅得熟透著一張俏臉,也盯著他臉上的表情。
溫永煜表情淡定,似乎並沒覺得這有什麼,“是我。”
“可我們是妻夫,這有何問題?”
元寶不嫌事大,“皇女夫,覺得有問題的人不是元寶,元寶當時還和殿下說是皇女夫做的這事,殿下還不信嘞!”